关键点 XⅣ(5)

三个人从公寓大门飞跑到马路上。车已经在那里了，侧门开着。就在三个人跌进车里的时候，第一批警车刚好在街角转弯，从他们身后开了过来。王帮拉米雷斯在座位上坐好，然后立即开始查看他流血的手臂。
虽然警察就在身后五十码的位置，但是小德里克没有惊慌失措，他一边开向乔治五世大街，一边提醒自己要正常行驶。他们先是路过一所语言学校，然后又路过一个小餐馆——那儿的服务生正在门前的小路上摆放餐桌，为午市做准备。人行道上有几个男人和女人在他们的车经过的时候一个劲儿地盯着看，或许他们本来是想出来查看警笛声来自哪里，然后又听见或看见屋顶上的好戏，接着就有这些人从公寓楼里飞奔出来。目前为止，马路上还没有人报警。
小德里克知道不能开到乔治五世大街上，那里现在到处都是警察，而且很可能已经设置了路障。他一边慢慢地朝那个方向开，一边留意着后视镜，等后面的警车开始在那幢公寓楼门前陆续停下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来了一个左转弯，拐进麦哲伦大道，跟单行道上的车流相向而行。肯定有几辆停着的警车发现了他，此刻小德里克一边加速，一边凑近风挡玻璃，让自己尽可能多地了解到前方路况。马路上的汽车朝他呼啸而来，他只能左右变换着车道，避免和来车相撞。过了几秒钟后，他向右转弯，开上了巴萨诺大道，结果发现自己的行驶方向依然是错误的，但他继续向前，而且越开越快。有一辆出租车迎面开来，小德里克在最后一秒钟做出了闪避，结果整个车开到了一条狭窄的人行道上。他们擦过两辆停在那里的车，从行人中间开了过去——那些人为了躲避这辆凹凸不平的小面包车，不是冲到路边建筑物的门口，就是冲到了马路中间。

在一个十字路口，小德里克避开了一群站在印度餐馆门前的员工，然后又开回到马路上，他冲过一排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租用自行车，接着路过路易·威登的旗舰店，就来到了宽阔的香榭丽舍大街上。
在过去这一分半钟里，他还是第一次开对了方向，而且在过去这几分钟里，他们还是第一次没有听见刺耳的警笛声从身后传来。
小德里克伸手想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但是面具妨碍了他。他的发际线都浸在了汗水里，于是他向后理了理深色的头发，不让它挡住自己的脸。
“去哪儿？”小德里克问身后的几个人。
拉米雷斯的声音有些沙哑，车上的人都听得出来，这位前三角洲队员此刻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不过他的声音依然坚定有力。“安全屋，”他说，“我们要换一辆车，不能开着这辆在法国最招惹是非的车进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