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卷架空同人】十洲后记——第九章

第九章 危急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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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图城北十五里处)
何晓玉用自己的佩刀支撑着身躯,一边喘气一边紧紧盯着四周。她的四周,全是黑芬军骑兵。
她的脚下,躺着几具被刀砍去头颅的黑芬士兵。何晓玉的勇猛,令黑芬军的步兵不敢靠近。而黑芬公爵下令要活捉何晓玉,让他们十分为难。
“来啊!来杀我啊!你们这些胆小鬼哈哈哈哈哈!”何晓玉看着他们蔑视地大笑起来。
突然一支箭从骑兵后方飞向何晓玉,她侧耳一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躲了,箭插在地上。骑兵们纷纷回头看,开弓的人正是他们的公爵。
接着又有箭从不同方向飞来,何晓玉一一躲开。但她还没站稳时,两个骑兵突然跑到她两边,用绳索套住了她的手臂,然后往外拉扯。一阵剧烈的疼痛传到了何晓玉的大脑,她咬住牙关想把绳索挣开,却徒劳无功。
步兵们见状,以为把何晓玉控制住不能动弹,便纷纷从骑兵身后出来准备绑住她,却被何晓玉用力凌空弹踢、侧踹、正蹬,一个个倒在地上吃灰。

一个大力士赤裸着上身,手执马鞭走到何晓玉面前,手起鞭落,一道长长的鞭痕划过她的脸和上身。大力士又用力往右挥鞭,开始打烂何晓玉的衣服。
“啊嘿!!!”何晓玉突然怒吼,两手再次用力,直接扯断了两边的绳索,快速拾起地上的佩刀,双手持刀,朝着大力士的脑门猛砍。这一幕,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大力士就这样毫无反抗地“轰隆”一声倒地。
何晓玉抹了抹脸上的血,大喊:“犯我疆土者,杀!杀!杀!”然后盯着黑芬公爵,挥起她的佩刀。
“公爵大人,这个人太可怕了。请允许我们开弓射杀!”
黑芬公爵说:“不。”他用十洲国语对着何晓玉喊道:“这位将军,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反抗是没有用的。我知道你非常勇猛,但你能一个人战胜我们所有人吗?如果你能放下刀,向公主殿下臣服,权力、财富,你都能拥有!”
何晓玉冷笑了一声,说:“哼!我不喜欢当奴隶!”
“何必呢?”黑芬公爵假装无奈地摇头,“将军你看看,这里距离你们国都还有多远?你忍心看着我们继续杀死你们的民众吗?如果有你帮忙安抚好他们,那就都不用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何晓玉没有回答,手握钢刀于身前,作进攻样。黑芬公爵看得出何晓玉毫无投降之意,便再次举起手,示意弓箭手开弓。何晓玉朝着黑芬公爵奔跑举刀,一支支箭又从不同方向飞来,击穿她的躯体。何晓玉凭着意志强忍疼痛,想继续砍杀,却膝盖中箭无法前进,扑倒在地。
黑芬公爵下马,走到何晓玉面前。“何必呢?将军阁下,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不要?”黑芬公爵奸笑地看她。
何晓玉没有理会,她翻身看看天空,虚弱地说:“陛下,阿黄,晓玉……尽忠了!”说完便轻轻闭上眼。此时,黑芬公爵正准备用佩剑捅向她,何晓玉眼睛突然睁开,朝着黑芬公爵的裆部狠狠地捅过去!
“啊!!!”黑芬公爵十分痛苦地大喊,捂着裆部倒在地上。他的下属见状连忙跑过来将他扶走,并指挥着步兵把何晓玉处理了。
何晓玉大笑着说:“杀敌快哉!快哉啊哈哈哈!”说罢,她被黑芬步兵乱刀杀害了……
至此,何晓玉率领的禁卫军和县兵在北江防御战中全军覆没,黑芬军的铁蹄大举越过北江,继续烧杀抢掠,朝着灵图进发。

黑芬军离开战场后,林思意和一名紫衣人出现在何晓玉的身前。林思意叹气道:“可怜的老何,带着菊族最后的血脉殉国,唉~”
“没想到,我们还是来晚了。”紫衣人说。
“张伯伯,咱们一定要救老何呀!求求您!”林思意央求道。
紫衣人点点头,把何晓玉扶起来喂下一颗药片后,便和林思意一起扶着她消失在空气中。
(灵图城)
黑芬军的先头部队约三千人,自两天前冲破十洲禁卫军的防线后,沿途休整了一天一夜,来到了灵图城北门外。镇守城门的已然不是禁卫军麾下的御林卫,而是由鸫族王室张睿婕率领的王军。鸫军严阵以待,随时准备防守、抵抗。
这一支黑芬军见到此情况,停下了攻城的脚步。他们的将领猜测,要拿下十洲国首都的城门,并不比进攻常山容易,于是便在原地驻扎,等待黑芬公爵的主力部队赶到。
两军士兵就这样干瞪眼。张睿婕也猜到黑芬人的心思,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一计……

这天的皇宫早朝上,气氛异常紧张、压抑。李艺彤听完陆贞的上奏后,沉默了许久。莫寒、张雨鑫、张怡等人和文武百官都你看我、我看你。
张雨鑫走出一步,行礼道:“陛下,目前国内战况不容乐观,京师已到危急存亡之际,臣以为应尽快作出决定。”
李艺彤越发感到头疼,她闭着眼扶着额头,依旧没有说话。
张雨鑫见状,回头向张怡使了个颜色。张怡也走出来行礼道:“陛下,燕、冀、辽、齐四州之战,已将我三军折损殆尽,而敌却未见大伤。还有,敌在北平扶持虎族陆司亘为王,扬言要攻下灵图、谋朝篡位。臣以为,敌军势必会全力攻城,而我军已无优势可言,唯有退守,方可保存力量,再图反攻。”
听了张怡这番话,李艺彤马上睁开眼睛,有点愤怒地说:“狼子野心之徒,有什么资格能夺得十洲帝位?!朕倒想见见这个陆司亘,来个决一死战!”
“陛下息怒,不必为这叛国奸贼伤了身体。”莫寒说,“王太子殿下和大祭司所言不无道理,陛下还是应尽早决断,国祚不可失、王业不可终啊。”

李艺彤叹气,说:“唉,灵图城是朕的心血,这一砖一瓦都是我十洲子民的汗水啊,朕怎么忍心把它拱手让给敌人?朕已决定,朝廷上下一律不得离开京师!朕是天子,天子自当守国门,尔等要随时准备为国尽忠!”
文武百官顿时下跪,齐声道:“陛下三思啊。”
莫寒无奈地看着张雨鑫和张怡,三人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此时,门外传来几声“陛下!陛下!”一个身穿战甲、灰头土脸的人跑进勤德殿,下跪道:“臣徐州都督江真仪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咳咳咳……”江真仪突然几声咳,后面的官员马上躲避。
“江爱卿平身。如此着急是为何事?徐州如何?”李艺彤问。
江真仪缓了一下,说:“启禀陛下,徐州……徐州已失,敌军已攻至京师东郊,我徐州军仍在与之死战……臣守城不力,罪该万死!”
李艺彤双目放大,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话。
张雨鑫说:“陛下,时不我待,请陛下尽快决断!”

“请陛下决断。”百官齐声道。
李艺彤回头看看皇位背后的浮雕壁,那十六战神庇佑着十洲国土,不禁流下了眼泪,说:“朕,愧对先辈,愧对凤皇,更愧对天下百姓。传朕旨意,守京诸将士即刻起由朕统领,命亲王万丽娜领各族族长、元老、后宫眷属、内侍等人移居平阳府。朝中及京师诸官员不论官阶高低,一律将百姓撤离京师。如有畏难、贪生怕死、勒索贪污者,则监察使问斩!”
“遵旨。”众官回答。
“即刻起,朕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无论官军还是六族各部,皆由朕号令调遣,直至镇国大将军陆婷回国。徐州都督江真仪,你虽失守徐州有过,而今正是急需将领之时,朕任命你为灵图都护,徐州军余部统归灵图府兵,务必守住灵图以东、以南,必要时增援城北张睿婕部、京西张茜部。”李艺彤说。
江真仪行礼道:“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全力,将功补过!”
退朝后,李艺彤留下莫寒、张雨鑫和张怡三人,来到大恩殿,万丽娜早已在殿内等候,宫女们也准备好了李艺彤的元帅服和佩剑。

李艺彤让他们三人坐下后,说:“莫莫、叉叉、栗子,可能没太多机会这样称呼你们了……”她开始落泪。
“我和你们六族十六人,生死与共,血脉相连。没想到,真没想到啊,如今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只剩我们几个了……”李艺彤痛苦地说。
“陛下,我们一定不会输,我们一定会胜利的,您不必太悲伤。”万丽娜安慰她。
李艺彤叹了口气,让莫寒、张雨鑫和张怡伸出右手,放在一起。她把自己的手也放上去,看着她们说:“若灵图城破,平阳便是陪都,十洲朝廷就靠你们继续维持了。我尚未有子嗣,若我阵亡,你们便拥立有德之人为新皇,治理天下。”
莫寒、张雨鑫和张怡三人也都眼泪模糊地摇头,张雨鑫说:“发卡,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求求你,好不好?”
李艺彤接过万丽娜递来的手谕,突然收起眼泪,故作严肃地说:“这是朕的手谕,三位卿家遵照执行。”
“是,陛下。”三人行礼道。
“娜娜,你随她们三人到平阳吧,我向大哥承诺过要好好保护你,而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李艺彤回头,深情地对万丽娜说。

万丽娜泪如雨下,却又强颜欢笑道:“不,陛下,我要陪着你,哪怕是死,我也无所畏惧。”
“娜娜!”李艺彤悲伤地喊,“只有你安全,我才能安心杀敌啊!”
万丽娜听了这句话,泣不成声。看着李艺彤换上战袍、拿起佩剑,她记得李艺彤上次穿起,已是多年前她登基之时。那时的李艺彤意气风发、武威天下。而如今,李艺彤就要再上战场厮杀,万丽娜越发感到心酸和难受……
(西京畿,郑城)
灵图西边的黑芬军兵分两路,一路猛攻郑城,与张茜部继续交锋;另一路则继续向西奔袭,朝着莲族领地的首府圣莲云海进发。
张茜发现此次攻城的黑芬军士兵更加凶悍,击中要害却依然没有死去,反而撕咬着鸫族士兵。眼看着自己的部下不断出现伤亡,张茜眉头紧锁。部将蔡莹对她说:“上将军,卑职听闻黑芬人在进攻冀州的时候,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张茜一听,瞪大了眼睛,说:“哦?说来听听。”
“卑职只知道,这些打不死的黑芬兵不是活人,是被驱使的死尸!”蔡莹说道,“他们不会觉得痛,也不会流血,要想彻底杀死他们便只能砍头。”

卢豹说:“可若只能砍头,我们岂不是都要近身作战?如此一来,弓箭手岂不无用?士卒们只会更容易被咬死啊。上将军,这可怎么办?”
“火攻。”张茜说,“命箭营备齐火箭,以火杀敌。咱们就赌这一把,若是无效便弃城,不能再在此地折损太多的兵员了!”
“是!”四将官得令后马上准备。
张茜见他们走开后,让她的随行巫师上前。张茜问他:“喀尔莱,今明两天可有风助我火攻?”
“回将军的话,无风。”
“这么说,我们不得不退?”张茜又问。
“回将军的话,天意如此,不可逆转。”
“我今天就不信了。”张茜看了看天空,“我要向天求风。”
(莲族领地,圣莲云海)
王奕穿上了莫寒给她的莲族侍卫服,在林思意的传送之下,来到了圣莲云海的外围上空。
“糟糕,来晚了,黑芬人要攻进去了!”林思意惊呼。
王奕摩拳擦掌,起势准备俯冲,大喊:“周诗雨!顶住啊!”

伤势较重的周诗雨只听见有人呼唤她,却不知此声从何方传来,她也无暇顾及,继续维持神力抵挡黑芬军的攻势。
刹那间“轰隆”一声巨响,那些冲击莲族侍卫防御阵的黑芬士兵被炸得七零八落,一下子吓退了不少黑芬军。只见王奕从天而降,稳稳地站在周诗雨的面前。
“这,怎么是你?”周诗雨擦了擦嘴角的血,问。
王奕回过头,微笑着说:“你还好吧?先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周诗雨听了这番话,便退后几步,嘱咐她:“要小心,他们太凶猛了。”
“放心。”王奕转过头,怒视着对面的敌人。
黑芬军将领怒吼了一声,更多的黑芬兵和活死人如饿狼般扑向防御阵。王奕使出了几招冲击波,打退了他们的进攻。但黑芬军依旧一波接一波的杀过来,让王奕有些局促。
如此拉锯了两个时辰,两边均未决出胜负。黑芬军暂缓了攻势,进行休整。王奕见状,也稍微喘了一口气,走到城楼上察看周诗雨的伤势。
“你不用担心,只是内伤,没有大碍。”周诗雨看着王奕说道。

王奕的神情依旧紧张,说:“那你还是好好休息,额,多休息。唔,守城就交给我吧,你才不要担心呢。”
周诗雨笑道:“你以为你穿了我族的侍卫服就真是莲族的人啦?呵呵呵,要知道怎样守住这座城,还得我出马呢。”她拍了一下王奕的脑门,“你呀,就是个古怪人,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这是战争,咱们人少他们人多,咱们还是要靠智慧取胜啊。”
王奕听话地点点头。突然远处一阵喊杀声传来,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呀啊杀”、“呼啊杀”,马蹄声、喊杀声从圣莲云海的东边传来,王奕扶着周诗雨走到门楼外的城墙上远眺,夕阳当空,东边黑芬军驻扎处却卷起滚滚浓烟!
这样的景象困扰了王、周二人许久,大概半个时辰后,她们发现黑芬军竟然被打跑了!而最靠近圣莲云海城门的一小股黑芬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支部队的骑兵砍杀。骑兵们护卫着一面旗帜和一个女人,他们正向城门走来。
周诗雨这才看清楚那面旗帜,是鸦族圣殿骑士团的旗子,那个女人正是鸦族圣女谢妮。

谢妮朝着城上的周诗雨笑道:“怎么,不认得我吗?我可帮你打退敌军了,喝一口莲族的清茶总可以吧,哈哈哈。”
“哟,这不鸦族的圣女大人吗?快快请进。”周诗雨笑道。
谢妮登上了门楼,与周诗雨寒暄了几句,其后说道:“早前,莫族长便找到我家主公,提起莲族若有难、抵不住敌军侵扰,望鸦族出手搭救。就在昨天,我们在荥阳的探子汇报,黑芬人早已分兵前来攻打圣莲云海,我家主公便吩咐我火速驰援。怎么样,够义气吧,哈哈哈。”
周诗雨笑着行礼道:“诗雨代表莲族各界,谢大祭司和圣女大人驰援之恩!”
“周周,你这样就见外了。现在国难当头,如不伸出援手,恐怕唇亡齿寒啊。”谢妮说,“不过,我只能帮到这儿了,咱们骑士团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果黑芬人又杀过来了,恐怕你们还是继续扛着呢。”
周诗雨点点头,说:“那是当然。莲族现在只剩我一人支撑,恐怕是抗不了多久……”
“我明白你的意思。”谢妮说,“这不,我也给你带了点好消息。你的同僚金莹玥前几天在中山上下来,差点误闯滑城被黑芬人逮住,幸好影子及时与滑城的探子联系,估计这两天就能回到灵图了。赵佳蕊呢,据说她和冀州刺史栾嘉仪突出重围,也上山了,应该也活下来的。所以,周周你可以再耐心等等她们。”

周诗雨点点头,又问:“那咱们大法相呢?”
谢妮摇摇头,说:“如果连你们都不知道她遁去何处,我们也就无从得知了。”说罢,谢妮突然把关注点放在王奕身上,问:“说了这么久,这位怎么称呼?是莲族新任命的侍卫吗?怎么从未见过?”
周诗雨的眼睛闪过一丝惊慌,心想鸦族擅长搜集各种信息情报,如果让谢妮得知王奕并非十洲之人,恐怕会闯下大祸,还给莫寒带来不利。她正准备说谎时,王奕却抢先开口了:“卑职莲族贴身侍卫王一一,见过圣女大人。”
“哦,王一一。”谢妮托腮看着周诗雨和王奕的眼神,“嗯,还贴身侍卫呢,不错不错。周周啊,这我还挺羡慕你的,还有贴身侍卫呢。不像我,唉,孤单一人啊。”
这番话让周诗雨马上放松了,赔笑道:“哎呀妮妮,你才不孤单吧。呵呵。”
谢妮也笑了。突然,她的水晶块发出了光芒,她便走出门外静听。水晶块传出了张怡的声音:“妮妮,速带骑士团回京!”……

(次日清晨,灵图城)
李艺彤坐在白马上,带着元老眷属等一行人来到了南门。她看了一眼身旁骑着栗色马的万丽娜,说:“娜娜,到了平阳就给朕报平安,好吗?”万丽娜一脸忧愁,跟李艺彤对视了一下,轻轻点点头。
莫寒、张雨鑫、张怡跟着万丽娜,向李艺彤行礼。
李艺彤目睹着最后一人走出南门,她长叹一口气,眼眶湿润,闭上了眼。留在她身边的大常侍海苞说:“陛下,这儿凉,易感风寒,陛下还是回宫歇息吧。”
“海苞,这十洲江山若是换了新皇,你怎么办?”李艺彤问。
海苞立即下跪,惶恐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海苞定当为陛下尽忠,侍奉至死,绝无二心!”
“平身。”李艺彤扶起海苞,“你侍奉朕这么多年尚未回乡省亲,无夫无子,是朕亏待你了。而今京师难保,朕决意与敌死战,你便回乡避难,或是到平阳侍奉万亲王吧。”
海苞一听,马上哭了,说:“陛下、陛下,奴才甘愿随陛下死战,请陛下继续留奴才在您身边吧!”

李艺彤无奈,只好点点头。这时,陆贞骑马赶来,下马行礼道:“禀陛下,城北、城西战事吃紧,请陛下回宫主持。”
李艺彤一听,马上收起悲伤情绪,说:“起驾回宫!”
回到勤德殿后,陆贞向她汇报了灵图城北、西、东三面的战况。“城北张睿婕部虽在昨日夜里偷袭敌后方,烧其粮草、抢其马匹,然而敌之中军今日业已赶至,猛攻北门,北门城池已有多处被敌军大石破坏,急需增兵援救。”
“城西,敌分南、东两路破郑城,张茜部火攻该支敌军无果,又退至中牟。据张茜将军报,敌军兵员仍在补充,更有‘活死人’掺杂其中,其部下死伤累累,急需增兵援救。”
“城东,都护江真仪已聚集京师各余部兵士,在冤句城以西十里处击溃敌军,敌退至曹郡。虽是取胜,却也折损不少兵员,江都护更被乱箭击伤。”陆贞汇报道。
李艺彤听完后,问:“各族领地如何?”
“回陛下,六族领地除凤族凤临府、虎族平阳府平安外,菊族金鹰府已沦陷,莲族圣莲云海府、鸦族希纳府和鸫族聚隆府均被敌围攻。圣莲云海府仅剩周诗雨一人率侍卫镇守,希纳府由谢妮镇守,聚隆府由鸫族卢天惠、颜沁镇守。”陆贞答道。

这一切对于李艺彤而言,宛如四面楚歌。
“无军可守、无兵可调、无将可用……”李艺彤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震惊了李艺彤和陆贞。不一会儿,监门卫将军卞佳宁来报告:“启禀陛下!北门、北门已被敌军攻塌!”
李艺彤转身抽出架子上的宝剑,举起,大喊道:“佳宁,随朕杀出去!”
与此同时,黑芬公爵率领的主力部队从北门开始攻入灵图城,张睿婕率部转战城内,拖慢他们进城的速度。不久后,柯威狄到达灵图城,开始用毒大肆屠杀灵图城的官兵和民众。
一小支黑芬军把几个鸫族士兵和数十个民众堵在巷内,鸫族士兵浑身是伤,却拼尽力气抵挡黑芬军的砍杀。突然,几个活死人从黑芬士兵身后跑出来,他们发现那些活死人却是十洲人!“喂!你们在干嘛!自己人!啊不!……”鸫族士兵们被活死人撕咬,痛苦地死去。缩在墙角的民众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痛哭流涕,黑芬兵得意洋洋的大笑,无情地砍下他们的头颅。

打、砸、烧、杀,灵图城开始变为一片火海、血海……
黑芬公爵看着前方不远的中央广场中间的巨型神塔,大笑不止,让他暂时忘记了裆部的疼痛。不过让他略感意外的是,尽管手下的兵杀死了不少的十洲民众,还是让他感觉灵图城的人基本都已撤走,许多的房屋都空无一人。
张睿婕吩咐手下躲在房屋的暗处,等到目标进入视线再杀掉。陆续有黑芬兵被突然杀害,让黑芬公爵不寒而栗。不过,这样的暗杀依旧阻挡不了黑芬军的进攻,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宫城。
李艺彤在宫城城墙高处盯着城下的黑芬军,然后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顷刻,宫城上空出现紫色法阵,李艺彤一举跃起,飞到法阵中央。
黑芬军攻开宫城大门,冲向皇宫,闯入李艺彤的法阵时就被迅速炸开!黑芬公爵愣了一下,下令士兵先不要前进。
此时,柯威狄也赶来了。他拿出一个权杖,朝着天空,光线折射到他肥大的身躯,瞬间开始膨胀,变得比城墙更高更肥大!

李艺彤见状,倒吸一口冷气,她继续念着咒语,加固法阵,向柯威狄发出一波攻击。柯威狄随手一摆,抵消了她的攻击。
李艺彤不服气,继续发出几波,都被柯威狄格挡消掉。柯威狄闷哼一声,冲击李艺彤的法阵,让她顿时重心不稳,其后抬起左边大腿,重重踏地。柯威狄屏息,用力甩动全身的肥肉。
这操作让李艺彤既迷惑又想笑。可她没笑多久就被惊吓到,柯威狄抖动身体是把身上的病毒散播出来!当病毒飞到她面前时,李艺彤才下意识地躲开,使她偏离了法阵。
柯威狄见此机会,迅速闯入法阵,把左右两边支撑法阵的神塔彻底摧毁,法阵即刻消失。李艺彤大吃一惊,她紧紧握住宝剑,伺机而动。黑芬公爵见形势大好,便马上吩咐手下继续前进,四处屠杀宫城内的官兵。
李艺彤再次腾空,飞到柯威狄的脑后,尝试用剑砍断他的颈部,但无论她怎么用力,眼前这个肥胖的巨人依旧毫发无伤。柯威狄回头,想用巨手抓住李艺彤,后者敏捷地闪开。柯威狄举起手掌,一巴掌拍下去,虽然没有拍中,但李艺彤还是招架不住他猛烈的掌风,从空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此时,黑芬军马上上前围住李艺彤,浑身疼痛的她没有了反抗的力气。黑芬公爵淫笑道:“没想到这十洲皇帝是个美人啊,还这么烈。死了多可惜呢,不如给大家享受享受,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黑芬公爵和他的部下笑着羞辱李艺彤的时候,他们的背后突然出现一群黑衣蒙面人,把围着的士兵的喉咙割开,然后迅速向前围着李艺彤。为首的三个黑衣人举起武士刀,对着黑芬公爵和他的副官。
黑芬公爵惊恐道:“保护我!你们这群废物!”
“你已经死了。”说完,中间的黑衣人迅速向黑芬公爵刺去,却被捅死了前来抵挡的副官。
黑芬公爵四周又多了一些士兵保护。三个黑衣人见状,立马收起武士刀,在胸前摆出姿势,左手托住右手手腕,右手竖起食指和中指,齐声念:“临 兵 斗 者 皆 阵 列 在 前!”
黑芬军从未见过这般阵势,正想发起攻击,突然“轰”的一声,眼前的黑衣人还有李艺彤被一股呛人的浓烟掩盖了。等了很久浓烟才散去,他们才发现李艺彤已经消失了。

黑芬公爵恼羞成怒,喊道:“把灵图皇宫里所有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南汉国都中泰,东码头)
陆婷的船被南汉水军拦截了下来,停靠在中泰城的东码头。无论陆婷怎么解释,水军将领依旧不相信她是十洲国的大将军。
陆婷来南汉的消息传到了伊甸王刘倩倩的耳里,她立刻动身赶来东码头,见到了阔别已久的陆婷,心潮澎湃。
刘倩倩握住陆婷的双手说:“陆大将军,您可算是回来了。十洲的半壁江山已落入敌手了!百姓们都盼着您早日回去呢!”
陆婷听了这番话,更加紧张了,问:“陛下,臣正是收到本国来信,即刻赶回的。行至贵国海域虽被拦下,但此刻又能再见女王陛下,实在感慨万分。陛下说我国半壁江山落入敌手,这才过去不久,为何如此?”
“将军有所不知。”刘倩倩说,“敌军来势汹汹,既有三军更有毒害,十洲军战败不是败在战法和士气,而是那毒害。沦陷之州,百姓或是被屠杀,或是被毒死,可谓是骇人听闻啊。寡人能做的,也只能守住海域,打掉进攻十洲的敌军船只。所以寡人的水军才如此警惕,望将军见谅。”

陆婷点点头,道:“臣知晓这都是陛下之意,十洲与南汉互为友邦,如今我国难当头,贵国自保之时也向我国伸出援手,待臣回国后定当上奏卡皇,以表谢意。”
陆婷和刘倩倩还没客套几句,大将军左婧媛急忙赶来向刘倩倩汇报:“陛下,原来您在此处。黑芬人又再袭扰韶关和分水关,请陛下主持战务,调令防御!”
刘倩倩听完,对左婧媛点点头,又回过头来对陆婷说:“陆大将军,南汉愿与十洲共患难,战事要紧,恕不久陪了。寡人已打点好水军提督,他们会一直护送您的船只到十洲西海边界。”
陆婷向她行礼,道:“臣陆婷叩谢伊甸王陛下!陛下,此去匆匆一别,不知何时再能见面。”
刘倩倩笑道:“待到战地黄花重开,便是再会之时。”
陆婷回到自己的船,朝刘倩倩等人挥手道别。
离开中泰东码头,回望远处的海天之际,海风吹拂起陆婷的秀发,她的心中思绪万千。
(本章完)
注:

1、生死与共,血脉相连:出自SNH48原创歌曲《十洲集结》的歌词“我们曾经生死与共为血脉相连”。
2、海苞:虚构人物。大唐海氏后裔,自幼被拐到十洲,被李艺彤的父亲从奴隶主手中救赎出来,收至李府中作为养女,侍奉李艺彤。李艺彤登基后,被任命十常侍之一,五年后升任大常侍。
3、冤句城:即冤句县城,隶属徐州曹郡,在东京畿以东,是进入东京畿地区的“咽喉”之城。
4、监门卫:隶属禁卫军的宫廷卫军,负责把守宫城城门和城墙周围。
5、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出自SNH48同名原创歌曲《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李艺彤曾表演过这首unit曲,文中引用此词是为了说明某些关联,这个关联在后面会提到。
6、韶关,分水关:均是南汉国边境上的重要关隘。韶关位于南汉北境,群山环绕,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分水关位于南汉东边,山海相连。这两个关隘是进入南汉必经之地。
第五人格空军被挂绞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