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一）
朝阳拎起母亲的衣领，一巴掌一巴掌扇了上去。
母亲在挣扎，他视而不见。
房间是乱的，被撕得粉碎的全家福如碎裂的冰散在地上，朝阳最喜欢的多肉也被踩得粉碎。
父亲蹲在阳台上，烟头遍地。烟气中，父亲茫然地望着灰蒙蒙的天，一遍遍没有生气地重复着:“这是我命中的劫啊。”
朝阳冷冷地扫了一眼父亲，丢下母亲，推门而出。母亲捂着脸，无力地摊在角落，口中喃喃地说:“我造的什么孽啊！”
街上没什么人，朝阳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一抬头，才发现前面是最常来的网吧。他想去游戏里厮杀，泄掉心中的火气，但摸摸兜才发现没有钱。朝阳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低声咒骂。
石头撞到一个行色匆匆的中年人，他不满地瞪了一眼朝阳，朝阳直接捡起一块石头，冲着中年人大骂:“看什么，看你爹啊！”中年人丢下一句“没教养”，拐进一栋楼。
朝阳顿时气炸了，想把石头砸过去，但中年人已经没影了，他转头冲进无人小巷，像打仇人一般对着墙狂踢。
踢久了，累了，朝阳红着眼蹲在了角落，紧紧地抱住自己，像一只落魄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