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see you【华晨宇水仙文】80(5)

绒绒细碎蓬松的头发遮住了他的侧脸，十辰于垂下头却看不清绒绒的神情，只能听到绒绒的轻声细语：
“你也是…太蠢了…事到如今还顾着我做什么…我要是你…赶紧把这个麻烦丢出去…你还蠢到天天让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怎么就这么放心呢…”
十辰于越发觉得怪异，他捏了捏绒绒的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心头却警惕了起来：“你是他弟，也是我小舅子，丢你出去怎么行，放你晃悠有什么好不放心。”
绒绒呵呵笑了两声，不说话了，却没松开十辰于的手腕。
十辰于越发觉得毛骨悚然，他吞了两口口水，试图开玩笑来活跃气氛——
“咳，你不是还在记恨我吧？记恨我没要你？”
——奈何他实在不谙此道。
绒绒攥着十辰于手腕的手越发的用力，与此同时，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了，十辰于竖起耳朵才勉强听清这近乎耳语的低喃：
“我有什么好记恨的…分明是你们该记恨我…”
十辰于再次懵了，他费解地皱起了眉：“…什么？”
绒绒蜷的更厉害了，声音一时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不对吗…你们分开这些年…都是因为我…”

“如果见你第一面，我就向你提起哥哥…如果找到你，我就立刻告诉哥哥…你们本来可以早早团圆的…”
“哥哥给了我一切…我却霸占着你的好…还差点从哥哥手里把你抢走…”
“我算什么呢…我这样的人…”
“哥哥说的对…是我钓鱼执法…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我怪你…只不过是给自己找理由…”
“你说的也对…没有我哥…我就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我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是我对不起你们俩…我不配你们待我好。”
十辰于怔住了，将绒绒的这番话在心里转了一遭后，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一言难尽地闭上了眼。
“老子真的不是很明白——”
绒绒落寞又绝望，此时就微睁着无神的双眸，心如死灰地等待着十爷的最终宣判：
十爷一定是…一定是不明白…为什么哥哥那么好的人…会养出他这么个东西来…
“——不，应该说是老子完全不明白…”
十辰于的声音中困惑意味相当明显：
“…小孩子家家的，谈谈恋爱磨磨人还不够你消磨时光的？没事儿在这胡思乱想什么玩意？”
绒绒呼吸一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他那双红肿的狐狸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