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笙不换（十九）(5)

腊月寒冬，并不狭窄的街道，被左右各两列，的士兵挤了个满满当当。迟瑞一行四人只能排成一列，跟着领路的军人一步步向前走。迟瑞走在最前边，罗浮生殿后，把沈巍和左丘明夹在中间。即便此时街巷中站满了人，左丘明还是被刺骨的北风吹得喷嚏连连。
沈巍在前走着走着，就脱下了外袍给他披上。
“这......沈先生，这不好吧？”
“快穿上，冻坏了就帮不上他们了。”
左丘明还在犹豫，忽然听到前方传来迟瑞的呵斥声，“小左，你怎么搞的？林楠笙这会儿已经是火药桶了，你还让他的宝贝师兄受冻？！要是点着了这堆火药桶，我看你就是死一百次都不救不了！”
迟瑞一边说着，手里也没留情，不仅把衣服抢回来给沈巍重新穿上了，还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沈巍罩着。“是我粗心了，沈先生是读书人应该多传一些才是。你们读书人是这样的，不像我们扛枪的皮实！快穿上，别真的病了，那我可真是得罪了林楠笙，又得罪了我们家允瑞。”
罗浮生觉得迟瑞的话没错，于是也嚷嚷着要脱了外衣给沈巍披上。

四个人就这样停下脚步，在一百多人的队伍中间互相较劲儿要把自己的外衣给沈巍穿上。沈巍急于见到林楠笙，本不想接受迟瑞的衣服，后来见状只能统统穿上，只求快点回到林宅。
负责守卫林宅的这一只部队是闫世昌以保护为由，派来监视林楠笙的。这些初生牛犊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一直跟着火气方刚的闫罗王，还从未见过这样奇异的兄友弟恭。
一时间，除了北风呼呼，街巷中只剩下四人言语，士兵们纷纷面露好奇地放轻了警惕。也正是这个时候，一双军靴踩着吱吱作响的积雪穿过层层士兵走近四人。
“怎么？欺负我们林家死了老子，尽然敢调戏我夫人？！”
林楠笙虽然提问，却并不给迟瑞任何回答的机会。而是径直走近沈巍身边，用力一扯，随着棉线崩断，纽扣飞入雪中，沈巍身上胡乱披着的两件外套若落叶一般翩翩落下。
“我林楠笙的人，不需要别人照顾。”
沈巍和其他三人都没有发声，他们不是不知道解释，而是因为看到林楠笙的装扮而忘记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