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3)

虽然成绩对于同学间来说并不是很喜欢的东西，但也确实代表了别人能对他的尊敬程度。于是，在了解到墨其实只是个结巴的笨蛋后，没有人再对她感到自卑，甚至出现了一种极为可笑的优越感，，并试图永远保持这种优越感。所以，我这个美丽，富有，但又不幸结巴，笨的同桌，便成了全班欺凌和嘲讽的对象。
走在路上会有人故意撞一下她，坐在座位上会有人迅速跑过摸一下她的头，抽屉里那些精美的本会被乱涂乱画，凳子或者书找不见是常事，甚至有时候她的课桌会被人写上“黑傻子”这些充满恶意的字眼。而她却并没有表现得生气，伤心，或者大声吵嚷——自从那次意外说出话让人知道她口吃后，她就一如此往的一言不发。
或许，她和我一样，过去被欺凌多了，现在也便习惯了。我如此想到。作为一个同样有着被欺凌的遭遇的我，对现在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十分不爽，可是我也不敢去和别人理论，因为自己害怕了，也害怕再次回到那世界满满的恶意之中。于是自己也就是在她背后默默地帮助她，比如偷偷帮她找回丢失的书，擦掉桌子上那些恶心的字眼等等之类的。

然而，某次晚上放学后，当所有人都走了，而我也找到了被别人藏到了草丛中的她的书并回到教室的时候，却发现她正在那里。教室仅有我们两个人，她坐在凳子上，静默地看着我，以及我手上的书。斜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到她的身上，显得格外美丽。世界在这一刻仿佛死去了，一切的喧嚣都不在，只剩下钟表的时间还在一点一滴地向前走。
不知沉默了多久，她在纸上写了话并指向我看：【是你每天在帮我的，对吗？】
“是的。”我如实回答了她。
【为什么？】
“因为我也曾经感受到这来自世界深深的恶意。”我看向窗外，在那些夕阳照不到的阴影处，是格外的黑。“所以，我想帮你。可是，自己太懦弱了，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帮了。”
她继续凝视着我，渐渐地眼眶竟然微微泛红，然后，她嘴角微微翘起，朝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