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起】凤求凰(4)

也许是西凤凝望了太久，公主注意到他，朝他微微一笑。
这位被众星捧月的帝女竟然走到他的面前，对他说：“我知道你，你是秦国公的后人。老秦国公骁勇善战，屡立奇功，我虽没有见过他，但见到了你，也可遥想一二他的风采了。”
她明明是只需一抬手，人间奇珍便任她撷取的高高在上的公主。
但她看着西凤，目光宁和而包容，仿佛遥远而温柔的月亮。
西凤在这样的目光下心如擂鼓，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在一旁的常山王看来，这位客卿不过是比平日沉默了一些，礼节与答复倒是无可挑剔。
没有堕常山王府的名头，坏他的大计。
常山王一掷千金请公主赴宴，是为了与之结盟。
公主是帝后唯一的血脉，皇后生公主时伤了身体，皇帝也没有另纳他人之意，他们这些宗室可不心思浮动？毕竟往上数个三五代谁家没出过皇帝？
而帝后宠爱公主，天下皆知。去岁，皇帝允许公主开府设官。开府设官，这四字说来轻易，但按例公主未嫁不能开府，设官分职更是天子之权，万万没有允予旁人的道理。

可皇帝就是这样做了，对自己的女儿予取予求。
由是明明知晓大多时候公主府只是个空壳子，递往公主府的贴子依然络绎不绝。
在他们看来，她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盟友，一份再令人放心不过的助力。
毕竟无人认为，区区女子能承帝位。
此际花宴密谈，公主与常山王约定，若他能助她除去名单上的官员，做为交换，她就与他一同对其他有竞争力的宗室动手。
常山王实事求是道：“殿下，这对我并不公平。”
“公平？”公主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像是听见了可供一笑的笑话，“用那些人的性命给你换一个机会，不是很公平么？我开了价码，总有给得起的人。”
常山王一凛，这才收起了轻视与哄劝之心。纵然她再怎么年幼和善，也是天家的女儿。
于是他也笑了：“殿下说得是，我一时想岔了。”
公主问：“你是应了？”
常山王颔首：“我应下了。”
“那我静候佳音。”公主微笑着起身，徐徐定定，“我常住宫中，不便与你相见，你送个人到宫里来，方便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