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7》——档案005『镜像』 癫狂，卷飒(2)

那面破裂残缺的镜子映出了卷扭曲折射的面容--及肩的发凌乱，脸上沾染着的呈现飞溅状的血液已然干涸，咽喉处有一道极深附着着黑色血迹的刀伤，那是割喉留下的证据。
这种动魄的美感该如何描述呢？
大概就像毕伽索绘出的《格尔尼卡》，扭曲混乱似乎毫无章法，却又有近乎残酷绝决的黑色真实。它能在残躯烂体的消沉中开出一朵吊诡的花，闪烁一盏眼眸般冷视所有的灯
--那是混沌嘈杂中的错乱黎明。
镜子里，那是卷的面容。
不，不是他的脸！不对！
卷猛然一拳砸向镜中的自己，镜子在原本的程度上继续皲裂，却只是使折射的情形更加诡橘。它依然印出了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容。
“嘶～疼。”他吹了吹自己的拳头，企图减轻一些痛感，但那于事无补。像是寻求某种平衡，他又冷笑着开口；“你抢了我的，你看到了对吗，杀人犯。”
“我抢了别人的？我抢了你的？”

“对！”
“不不不！我就是飒！不，我是卷…你是卷！对！你，是卷！”卷将脸贴在镜面上，与那个面无表情的他（至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对峙；“不是我杀的！是他们！你知道的！是他们！我们…对没错！我们都死了！”
“哦？”
他的神色中夹裹着猫咪逗弄老鼠时的饶有趣味，等到老鼠疲软时，便可以慢条思理的品尝其味道。“嘎吱嘎吱”“唆溜”“嗝～”一张无用的骨架就出现了。
“他们是谁？”
“他们？他们就是他们啊！你忘了吗，你不记得了吗？！大家呀，大家都死了。”卷双手捂面，带着虚脱的危险性--豹子再疲惫也是野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闪烁着异于常人的情绪。
他无机质的双眸微微一动，但那其实只是平静潭水忽然飘入一片落叶，仅此而已：“谁死了？你？”
“是啊，呵哈哈哈！是啊！我们，所有的孩子，都！哈哈哈！”卷突然狂笑起来，可镜中依然毫无表情；“我们，见证过末世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