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轶事》第十章(4)

“苍……你真好看……”——熟悉而又陌生的自己……
“这个世界不需要卡巴拉……”——一群黑色的身影在指责……
“我叫晨星……我们是家人了……”——温柔的声音……
——苍？
——卡巴拉……
——晨……星？
——我是谁？
——我是谁！！！！
晨星愤怒地嘶吼，在他脚下，虚无之域剧烈地翻涌起无数透明的气泡，像是沸腾的海。
气泡飞速扩散，澪在那些仿佛无害的透明气泡上感受到了浓厚的死亡气息……她极速地后退，但她的手臂还是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翻滚上升的气泡。
在接触的瞬间，气泡消失，澪的黑色广袖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洞——在衣服消失的同时，澪白净的手臂上也浮现出一个圆形的坑，看上去就像是被气泡给抵消了一样。
剧烈的痛楚从身体消失的地方传来，那是来自肉体和精神两个方面的疼痛——被气泡接触到的地方，就连灵魂也会跟着受创。
“连灵魂都可以直接堙灭吗……”澪看着手臂上的血洞，一股寒意从脊背上升起。
——被这东西给打中，可不得了啊……
虽然那些气泡能湮灭接触到的一切，但随着晨星状态的不稳定，这个领域的边界也在逐渐虚化，开始露出外面原本的世界。

“麻烦的泡泡，可真是让咱不省心呐......”澪看着围绕着晨星的无数透明泡泡，她一咬牙，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双手合十放在胸口。
澪合十的双手逐渐拉开，在她掌心，一张不断变换着牌面的塔罗牌出现——那张牌不同于之前使用过的隐者和宝剑，在它的背面有着复杂的金色花纹，隐隐间构成了一个金色狼头；在塔罗牌正面的白色牌面上，山川河流和森林的场景不断流动，看上去仿佛一个微缩版的世界。
“——领域·展开！”澪抬起头，声音变得温柔而又无法抗拒，像是母亲的轻声呵护。
“——命运的操偶师！”
澪的话音刚落，无数巨大的绿色藤蔓开始从她脚下飞速生长，迅速侵蚀着这片白色的空间；一个巨大的水晶球从澪的脚下升起，把她的身影托在高处，随着领域的扩散，无数红色的细线从各处袭来，像是游蛇一样刺破气泡，然后灵活地爬上晨星的身体，把他挣扎的身影定在原地；在红线的尽头，隐隐可见一个体型庞大，肌肉扎实，手里握着巨大木架，头生双角的鸽子头恶魔。
它冷眼地俯视着被困于红线中央的晨星，慢慢收紧了手里的木架——从远处看，晨星真的就像是这个恶魔手中随意把玩的木偶。
与晨星的领域不同，澪的领域看上去像是一个被推翻的国际象棋棋盘——在螺旋扭曲并且没有尽头的黑白棋盘上，无数巨大的棋子随意地漂浮在领域的空间里，似乎在等待着主帅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