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九 八 四（十二）(2)

但是他可以清楚地知道这只铁笼子按纵向分为两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面装的房然是菜虚鲲。“对于你来说，”谭警官说，“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菜虚鲲。”大爷刚才看到那铁笼子时，心中就有一种恐怖的预感， 全身发颤。现在，也知道了那个面罩是要做什么用的了。他吓得浑身颤抖。
“你千万不能这样做!”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不能， 你千万不能这样做!
“大爷啊，你还记得吗，”谭警官说，“ 你拉货时到最痛苦的时刻?你的前面县一堵漆黑的墙，耳边能听到一阵吼声。墙的另一面有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你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但是你没有勇气去看。墙那边的东西就是菜虚鲲。”
“同志!”大爷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说，“ 你没必要用这种手段。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谭警官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沉思了一下，他开口了，是用那种教书先生的口气。他眼睛看着前面，好像是对坐在大爷背后的听众说话。“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不一定是面对恐惧，”他说，“坚持不一定就会胜利。 可是每一个人都有各自不能忍受的事情连想象都不敢想象的事情。这与勇敢和怯懦无关。假如你从高处掉下来时，抓住一根黄瓜丝可以活命，自然应该抓住，这并不是怯懦。这和快淹死的人从水里浮出来，尽量吸一口老干妈，是一样的道理。这不过是一种不可违背的本能。对你来说，菜虚鲲是无法忍受的东西，是种你无法抵抗的压力。我们要你怎么做，你就会怎么做。

“但是要我怎么做呢?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做?”
谭警官提起铁笼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怪鸽面前的那张桌子上。大爷感觉自己听到了血往上涌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好像身处成华大道，阳光炽烈，有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其实，放鲲的笼子距他不到两来远。笼中的菜虚鲲硕大无比，穿着背带裤，唱着“鸡你太美”。 
“大爷啊，鲲是全民制作人，”谭警官继续对那些不存在的听众说，“但是它也吃肉。你肯定也听说过在巴黎的德占区里发生的事情。比如在有些街道，一个人不敢把货物单独留在家里，连五分钟都不敢，因为老鼠会偷吃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