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深夜食堂 塞雷娅·亲子盖饭(3)

“来点什么东西吧，夜还很长，故事慢慢讲。”
老板有专门应对这种时刻的东西：一杯带冰的，混着橡木和焦糖香气的低度调制酒。
“老板，有些试验内部的东西，请恕我不能提及。”
“没关系。”
“伊芙利特，是一个挺可怜的孩子。”她拿起来酒杯，稍喝下一点，“一个背离了原有规则的存在。”
“赫默是她的第一监护人，我，是负责这个项目安全相关内容的。经常会见到这个孩子。”
“出于‘心理稳定性’考虑，这个孩子一个星期能被放出去一次，去实验室的草坪上走走看看，我会跟着。”
“为什么要跟着？”
“脚镣。”
老板的心咯噔一下子。
“您是说……”
“就是那些文学作品里的。很沉，但是很管用，源石会导致线粒体肌病，她根本挣不开。”
“实验室要求的，她每时每刻都要挂着这个东西，走也走不成，一开始她只能坐在那里，拔拔草什么的。”
“我能看到这个个体身躯中对生命力的渴望。”
“所以后来就一直替她提着这个东西，这样她也能在庭院里到处走走看看了。我和赫默跟在后面。”
“有一次，梅尔帮着把电子牢笼的范围短时间扩大，我和赫默就带着伊芙利特出去了，去试了试实验室不远处的一个餐馆，差不多就和你这个地方一般大。”

“当时我们带她吃的，就是盖饭，盖上去的菜和老板你现在做出来一种很像，好像是鸡肉和鸡蛋。”
“她喜欢吗？”
“很喜欢，想让我以后再带她来吃，可是那次之后，梅尔就挨了处分，调走了。她就再也没能再去那个餐馆再尝尝。”
“她受了很多苦，到现在，比率已经是19%了，我却不能替她分担一丝一毫，连补偿她一顿饭都做不到，她的弱小的身躯独自承受着成年人也无法忍受的剧痛。如果不是后来的‘炎魔事件’，这可能还会持续下去。”
“炎魔事件是……”
“请恕我无权透露更多。但是可以告诉你的是，这场变故直接摧毁了实验室大半。最后，作为保卫部主任，我负责镇压了炎魔。”
“炎魔……就是伊芙利特吧？”
塞雷娅沉默了。
“是的。”
“赫默珍惜着这个孩子，她还有那些被科研人员摒弃了的善良，但是她不理解我。”她又喝了一小口酒，低下头去。
“为什么？”
“请恕我不能提及。”
“您引发了她的失控？”老板语出惊人。
塞雷娅看向老板，有些惊异，随后又低头笑了笑，喝了一小口酒。
“不想看她受苦？”
“老板，你是个很厉害的人，虽然只有十八岁。不好意思，已经很晚了，我需要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