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孩子(2)

我走近，发现他们都是没有眼睛的。此时的我与他们最大的不同，便是我有着黑夜赐予的黑色眼睛，他们却只有虚无空荡的心灵。他们的嘴角总是上扬着，笑着。但在他们的笑容中，我是体会不到任何快乐的，我也因此感觉少了几分欣喜与欢愉。他们留意到了我这不应存在的存在，便有几个孩子松开双手，退后几步，为我让出一条走进人群中心的道路，但我是不会走进去的，因为那是混入人群的道路——也是通往悲哀或死亡的道路。
虽说是梦境，感觉却仿佛是真实的。冬日的风是不给人留任何情面的，没有阳光陪伴的夜间的风儿更是如此，只说得上是喧嚣至极，如同电车站熙熙攘攘自私的人群，或是锋利的匕首不断在我身上留下伤痕，戳穿我枯萎的面具。草间的萤火虫形单影只，向太阳坠落的方向飞去，耳边流淌着失魂的虫鸣。片刻后，在身后不远处的山坡上，少女的哼鸣在我的脑海中点起阵阵涟漪，心跳开始加快。篝火旁舞动的孩子们仿佛停下了脚步，或是说，在我的主观选择下，他们静下来了。我的心脏仍加速跳动，心底仍有些许温存。我转过身，你正在小山坡的一颗孤独的岩石上坐着。

我对你的印象总是停留在很久之前的，那时还未入冬，你却已穿上厚厚的冬装了。许久未见，你与先前的印象关于外貌上的区别，只是脸上飞起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羞涩产生的绯红，此外便是多了几丝浓郁且无法被人理解的悲苦，让我想起已经两三个月没有去过的那家养着两只猫的咖啡店里的黑咖啡——黑咖啡尝起来总是苦的，若是强行加入砂糖或是奶精的话，或许会产生些许甜味，但黑咖啡应有的口感与味道却早已消失不见了，连咖啡都是这么矛盾吗...
你的歌声在我心间久久不愿离去，你的笑容让我回归温暖的春季，那时樱花会在街道两旁开放，鸟儿们也会尽情歌唱，我多想牵着你的手走上那条风也停留的坡道。你笑着，睁开了眼睛，仍是那样像湖泊般宁静。你的突然出现唤醒我的每根懒惰的神经，我不由得感到阵阵酸楚。你伫立，便是距我瞳孔最近的星
我走上前去，渴望紧紧抱住你。
耳边骤然响起，滴答滴答的钟表声，这是时间不愿沉默，希望人们注意到它的流动的抗拒。滴答声越来越快，最终化为巨浪，正要吞噬我的躯体——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