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圈【幻想世界】(7)

木头的动作停住了，外人看来，他就像一座雕塑。他满眼都是孩子额头上的胎记，和那个医院门口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你的母亲去哪儿了......”木头首先想到的是那天女人疲惫而绝望的表情。
孩子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的东西，不可置信的看着木头。
“什么母亲？我没有母亲，我只有父亲。我的那个伟大而仁慈的父亲。”
“不，你有！”木头攥住孩子的上衣，双眼通红地盯着孩子看。
“你母亲姓沐，你随她的姓，我给你起过名字......”
孩子被木头的举动吓到了，求救似地看向车外的保镖。下一秒，木头就被扔开，就像多年以前一样。
“我不姓沐，我姓付！”女人的孩子朝木头吼道，一溜烟地挤进车，公车里随机传来一阵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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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走向了树下的女人，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孩子纯真的笑声似乎还在回荡着。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那个女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看来自己当时问的问题怕是不合时宜。
回过神来时，面前的女人扶着腰，沉闷的声音响起：“跟我来吧，但这件事别给别人说。”
木头跟在她的后面，走得很慢。但她似乎并不排斥这种慢吞吞的感觉，她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去打量着四周的街景，这让她很是新奇。一座座高楼直耸入云，重重叠叠，一眼望去看不到一丝可以透过蓝色的楼之间的缝隙。
光线的照耀下高楼上一排排透亮的玻璃反射出刺眼的光辉，木头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用与矮小，愚笨的她被这种光芒的照射刨得赤裸裸，最卑劣的本质展示了出来。她只想找一处下水道躲藏起来，好让自己不去干扰到那些体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