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以什么名义去爱你（陈瑞书百万粉贺文•一发完）

10月末如约而至，泰兰德的热季也悄然而止。
空气不再燥热难耐，微风里夹杂着阳光的温度。不久前ACTL最后的拍摄终于杀青，陈智霆难得睡了几天饱觉。当他睁开眼睛时，已经快是正午。
当跑哥（我们假设他善于厨艺）把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散发出诱人香气的黄油吐司端上桌时，自家弟弟还在没完没了地刷着手机。他皱着眉头揉了揉陈智霆乱糟糟的头发：“吃饭就专心吃，别老玩你的手机。”
陈智霆略带委屈地嘟着嘴：“Pi，只是在看工作方面的内容而已，马上有很多的代言和见面会啦。”
“剧已经拍完了，你和那小子的营业期也要结束了吧？”
陈智霆拿着叉子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整片培根掉在了地上。他慌忙弯下腰去捡，跑哥并没有在意，随手拿起一本时尚杂志开始翻阅。
当然，他也没有看到陈智霆微微泛红的眼眶。
—————————————
两年前的陈瑞书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说话声音也奶声奶气的。一向喜欢小猫小狗的陈智霆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像小奶狗一样乖巧的陈瑞书，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跑哥的存在让他满肚子的母爱无处发挥，终于逮着个小朋友，一定要当作亲弟弟一样好好宠爱。

所以当这个奶声奶气的小朋友把陈智霆推倒在床上，假戏真做地咬住他的嘴唇时，陈智霆依然自我安慰地想：真的好认真对待剧本啊，休息时间也在练习的真不愧是自己看好的Nong’Mark！
因为剧内的关系，陈智霆和陈瑞书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一对营业cp。刚开始那会儿陈智霆还想着这个关系不会长久下去，估计LBC的活动结束了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晃三年过去了。
不知道在这三年间的什么时候，陈瑞书的个子拔高了不少。之前陈智霆想抱陈瑞书的时候还要微微屈膝，现在却可以非常方便地把下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陈瑞书略带稚嫩的脸庞变得棱角分明，声音也变得低沉磁性了许多。在一次活动里，陈瑞书看着陈智霆的眼睛说了句很动人的情话，陈智霆的心脏居然漏跳了一拍，直接愣在了那里。
“臭小子，长那么帅，这样对别人是个人都会心动吧。”事后的晚上陈智霆躺在床上安慰自己。

不过这个心理暗示并没有起到很长久的作用。在之后的每一次活动里，陈智霆都不受控制地在意起了陈瑞书的每一个动作——
仰头喝水时上下滑动的喉结，签名时节骨分明的手指，被粉丝夸赞时嘴角带着的淡淡笑意……
以至于陈瑞书原本稀松平常的触碰都能让他心跳不止，虽然他极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耳尖带着的红还是把他出卖得一干二净。
对陈瑞书的感觉，陈智霆并没有找人倾诉过。一是多少有点害羞，二是怕别人知道后嘲笑自己分不清工作和生活。一个人苦苦思索了一段时间后，他给找到了一个非常靠谱的解释：这一切说明自己十分入戏，是个非常有潜力的演员。
为自己找了个完美借口的陈智霆顺理成章地不再掩饰自己的每一次悸动，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发点小狠地说句狼虎之词，把陈瑞书都撩得脸红。
或许这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把戏能糊弄得了别人，但永远不会瞒得了看着陈智霆长大的跑哥。不过，看着自家傻弟弟越来越喜欢照镜子，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跑哥在心里默默地放过了罪魁祸首陈瑞书。

世事难料，本来没想插手弟弟感情生活的跑哥在一次活动后不得不选择介入。
那个12月带了微微的苦涩。陈智霆已经很久没看见陈瑞书戴那串项链了，虽然那项链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也不是哪位设计师潜心打磨的饰品，但那是两个人一起挑选的情侣款。
陈智霆可宝贝自己的项链了。就算没有工作宅在家打电动的时候，他也坚持要戴上，如果戴久了上面有汗渍，他还会大惊小怪地求跑哥帮他弄掉。
当然这很让混时尚圈的跑哥嗤之以鼻，但他没敢说，万一把这小祖宗惹炸毛了，那自己这辈子都别想享受家里的空调了。
当陈智霆用微微发抖的声音说出要把项链送给粉丝的话时，他明显地感受到身旁的陈瑞书动作猛地一顿。
“P’Gun，我没戴项链是因为不小心弄丢了……”身旁的少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嘟囔，陈智霆甚至有一瞬间的释然和得意，但当他抬起头时——
陈瑞书的嘴角微微上扬，可能是因为长相的缘故，这本该理解为礼貌的笑容带了些许的玩世不恭。陈智霆只觉得眼前一黑，莫名的情愫涌上鼻腔，委屈、窘迫、心寒还有酸楚，眼泪已经聚集到眼眶却被他生生忍住。他想给旁边这个伤透了自己的心的小孩一巴掌，想骂几句凶狠的脏话，但最后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嗷？这样吗，可是我很珍视那串项链呢。”
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项链丢入纸箱。
那天剩下的时间里陈智霆拒绝搭理陈瑞书，活动结束后他像终于解脱了一样飞快地逃了出去。剧组成员们都以为他早早地回家睡觉了，只有跑哥知道他去了哪里。
的确，把喝得酩酊大醉哭得稀里哗啦还顺带吐了自己一身的亲弟弟从酒吧扛回家，然后听他絮絮叨叨呜咽了一整夜的跑哥，真的，很难忘记这段回忆。
陈智霆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记仇。所以在陈瑞书撒娇道歉买了新的情侣项链，甚至还讨好似地买了情侣戒指给他赔不是以后，陈智霆几乎是瞬间原谅。
当然，这也跟陈智霆根本恨不起来陈瑞书这张脸有关。本来他是打算再生气一段时间让这小孩好好长长记性，但被陈瑞书搂着脖子吧唧好几口脸颊以后再也绷不住嘴角，再配上小孩可怜巴巴的都要哭出来的表情，生气？不存在的，心都要化了好吗！
打死陈智霆他也不会承认自己丢人地对别人的道歉心动了，所以他把一切归咎于自己的大度。当他在晚餐时得意洋洋地宣传自己的高尚品质时，跑哥差点没把白眼翻出天花板。

或许自己的弟弟早就不计较了，但跑哥没办法不计较。自己把陈智霆当宝贝一样宠大，没舍得让他掉过一滴眼泪，这个莫名其妙半路窜出来的混小子真行，都快能住进陈智霆的脑子里指挥他的喜怒哀乐了。
之后，但凡跑哥出席的活动陈瑞书也在，跑哥就必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搞得直到现在陈瑞书也挺怕跑哥。）
两人冷战和好后，陈瑞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黏人。
除了动不动就要跑过来对着陈智霆又抱又蹭以外，在两人没有工作的时候也会每天定时煲电话粥。刚开始陈智霆还以为他要把通话记录截屏发在推特或者IG上营业，后来发现陈瑞书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自己也早就习惯了被这小孩嘘寒问暖，就胡乱地找了个“肯定是对帅气的我产生了弟弟对哥哥的敬爱之情”搪塞了自己的良心。
当然，陈智霆对陈瑞书行为的默许让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越界。
甜蜜的记忆总是让人心跳脸红又迷迷糊糊，陈智霆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分开时的拥抱变成了亲吻，电话那头的保重变成了想你。

到底是谁先得寸进尺的，又是谁先撩拨谁的，已经不重要了。
陈瑞书口袋里常备的擦汗纸巾，陈瑞书亲手做的鲜榨橙汁，陈瑞书习惯性递来的零食，陈瑞书点咖啡时反复叮嘱的“别加牛奶”……陈智霆享受着被明目张胆地偏爱，太过舒坦，以至于他常常脑子一热冒出来和眼前的小孩共度余生的想法。
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同事、朋友、兄弟抑或是爱人，陈智霆不敢去想也懒得去想。
他们心照不宣地以各种关系出现在众人面前。
陈瑞书在聚光灯下落落大方地牵起陈智霆的手，手指却在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撩动对方的指尖；陈智霆在推特上左一声小孩右一声兄弟，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就搂过陈瑞书的脖子和他唇/齿/交/缠……
他们在隐蔽的角落里把爱意发挥到最尽兴，在通明的舞台上装作面无表情。
如果不是ACTL拍摄的杀青，他们可能会一直以各种名义享受彼此恋人般的缠绵和温柔。
德德的歌声很轻盈，周围的人群很安静。机位缓缓转动着聚焦陈智霆和陈瑞书紧握的双手，Techno终于接受了Kengkla的情书，足球队长和小狼狗的爱情追逐游戏，结局是谁都无法逃离。

“Cut，很好，Kla&No，杀青！”导演激动地站起，剧组成员也是满脸欣喜地鼓掌庆祝，陈瑞书露出笑容紧紧地拥抱了陈智霆。
陈瑞书的怀抱暖融融的，陈智霆用下巴蹭了蹭对方的肩膀，嗅着他身上熟悉又好闻的松木香，鼻子突然莫名地一酸，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众人都愣住了，陈瑞书无奈地又是摸头又是拍背，好不容易才把怀里的陈智霆哄住。
杀青了，完结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机会顺理成章地抱这个臭小孩了，陈智霆抽了抽鼻子，把脸埋进陈瑞书的肩窝。
“没事没事，哥可能是因为终于结束了开心地流泪吧。”陈瑞书揉着陈智霆乱糟糟的头发，对周围的人说。
陈智霆抬眼看了看屁也不懂的小孩，生气地把他推开老远。
———————————————
“你这就吃饱了？”跑哥惊讶地看着胡乱塞了两口面包就站起的陈智霆。
“我……不饿。”陈智霆吸了下鼻子，把眼眶里的眼泪憋了回去。跑哥还想再追问什么，陈智霆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Nong’Gun呀，告诉你个好消息！编剧决定追加个EP13！”电话那头是林乐杰略带兴奋的声音：“而且还让你们这对自导自演，哇真的羡慕～”
挂了电话，陈智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生气吗？可是又可以和陈瑞书顺理成章地暧昧不清几天。高兴吗？可是这个臭小孩好像觉得杀青了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越想越气，陈智霆自诩是个十分有魅力的伴侣（虽然他母胎solo，但他自信）不知道陈瑞书怎么就那么想和他撇清关系。
感情这件事，就是越胡思乱想越会黯然神伤。像是报复似的，陈智霆把和陈瑞书相处中的所有琐碎，能记得的都统统回忆了一遍，然后命令自己找出所有能证明陈瑞书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点点滴滴。
找不到。
陈智霆突然心中一凉，他记得陈瑞书的所有，却唯独忘记了他的职业。
一个演员。
最后的拍摄日，陈智霆起了个大早去拍摄地化妆。
陈瑞书已经坐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手上的剧本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页纸。陈智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瑞书，索性悄悄地绕到旁边的更衣室。

“Nong’Gun呀”化妆师的一声招呼把蹑手蹑脚的陈智霆吓得浑身一震，化妆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拿出一件绿色的卫衣和一条绿色的T恤：“这两件衣服你等会儿拍的时候先穿长袖再穿短袖，要是觉得冷了短袖可以加件外套，裤子你就穿你现在穿的。”
“姐，我不穿队服了吗？”陈智霆一脸懵：“而且为什么都是绿色啊。”
“衣服都是Nong’Mark给你挑的，而且剧里你已经毕业了，再穿队服也不合适了。”化妆师说完就要去给群演化妆。
陈智霆接过衣服，随即想到了更重要的事。
“姐！那个吻戏之前吃的糖果，不给我一颗吗？”
化妆师更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你俩自导自演为什么会加吻戏，而且Nong’Mark也没问我要糖呀。”
陈智霆的眼神一下子暗淡。
“啊……抱歉呀姐，我还以为今天是导演导戏呢。”
陈智霆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陈瑞书已经把剧本写得差不多了。

“呐～P’Gun看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陈瑞书撑着下巴盯着看剧本的陈智霆，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陈智霆觉得心里堵得慌，尤其是看到“……镜头拉远，Kla用手机挡住两人的脸……”时，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生气，连一贯温柔的声音都变得僵硬：“随便你吧，我无所谓。”
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抱着自己不撒手呢，这次连亲都不屑亲了？
上午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虽然陈智霆对陈瑞书清汤寡水的剧本不是特别满意，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运镜和剧情衔接都做的恰到好处。
晚上的最后几个镜头都在商场里拍摄。商场里的冷气开得很足，陈智霆在短袖外面穿了件外套，抱住自己的双臂等待开拍。
摄像机的红灯亮起，陈瑞书走向陈智霆，向他伸出了手。
陈智霆把手放进了面前小孩的手心里，陈瑞书的手很暖和，像是刚搓热的。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两人都很珍惜属于Kla和No的最后几分钟，全身心都投入进来。

直到陈瑞书拿着手机，看着陈智霆的嘴唇越靠越近。
虽然看过了剧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陈智霆的心脏依然无法控制地砰砰直跳。陈瑞书的睫毛很长，棱角分明的脸被有些晃眼的灯光勾勒着轮廓，陈智霆忍不住咽了口吐沫，撑着桌面的手指微微哆嗦了起来。
就在陈瑞书要亲到陈智霆的时候，镜头转动着照向两人旁边的墙壁。陈智霆松了口气，心里带着点遗憾地想，终于还是结束了。
陈瑞书的视线已经悄悄移开，转而盯着陈智霆的眼睛。
陈智霆回过神来，猛地注意到了正舔着嘴唇的陈瑞书。
陈瑞书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非常迅速地吻住了他的唇瓣。因为手机的遮挡，没有人看清陈瑞书大胆的动作。等到剧组成员走进咖啡厅祝贺的时候，陈瑞书正若无其事地喝着面前的焦糖摩卡，而陈智霆则是气喘呼呼，脸上的潮红还没来得及褪却。
“哥可能是灰尘过敏了，空气里不是很干净的样子。”罪魁祸首装傻充愣，嘴角却带着狡黠的弧度。

剧组收工了以后，有些人去喝酒庆祝，有些人忙着回家照顾一家老小。陈智霆气呼呼地走向站在马路边台阶上的陈瑞书：“死小孩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陈瑞书居高临下地笑着看着面前腮帮子都鼓起来的陈智霆，微微弯腰凑在他耳边轻轻说：“傻子，被亲了这么多遍了，还是不知道我要干嘛吗？”
陈智霆敏感的耳廓被陈瑞书呼出的热气撩拨着，他低下头以免面前的小孩看到自己泛红的脸：“什么傻子呀，你，你给我讲话注意点啊，我可是你哥。”
“可是，我从来没拿P’Gun当过哥哥呐。”陈瑞书摆出一副很伤心的表情，紧接着又坏笑着用手指挑起陈智霆的脸：“P’Gun真的拿我当弟弟嘛？”
陈智霆被陈瑞书撩得满脸通红，他踮起脚想打面前不守规矩的小孩，却被陈瑞书顺势拉进了怀里，想骂脏话的嘴巴也被对方的嘴唇堵住。
起初陈智霆还想推开陈瑞书，但陈瑞书的舌头已经抢先一步撬开了陈智霆的牙齿。陈智霆被他吻到两腿发软，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用舌头回应着，双臂也环住了陈瑞书的脖颈。

陈瑞书松开陈智霆的时候，陈智霆的眼睛湿漉漉地染了一层情/欲，鼻尖和眼角因为激烈的缠/绵而微微泛红。
陈瑞书揉了揉陈智霆的头发：“身体很诚实，值得表扬。”
陈智霆气得想把面前这个抓住自己所有把柄的臭小孩打一顿，用力拍掉陈瑞书不安分的手：“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是不是杀青了你就想扔掉我一个人走了，”越说越觉得委屈：“连个吻戏都不舍得写进剧本里……你就那么不想亲我嘛……”
陈瑞书笑着看着面前比自己年长，却发着小孩子脾气的陈智霆：“嗷～P’Gun也太伤我的心了吧，你的这身衣服都是我帮你挑的哎～”
陈智霆一脸懵：“衣服不是随便穿的吗？”
“我们第一次以cp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我和Pi都穿着绿色的衣服，”陈瑞书牵起陈智霆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悄悄地喜欢上了P’Gun。我不想以Kla的身份亲吻No，”他直视着心上人的眼睛，瞳孔里是清澈见底的深情：“我只想以Siwat Jumlongkul的身份亲吻Napat Na Ranong”

陈智霆觉得天旋地转，心脏失去控制似的剧烈跳动。
“做我男朋友好吗，Napat？”陈瑞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热的呼吸吹散了心头的云，少年的瞳孔是彼时最近的星。
所有的困惑和不安在这一瞬间统统有了答案。
“好。”
陈智霆环住陈瑞书的腰，像之前的无数次暧昧一样把脸埋进陈瑞书的胸口，不过这一次，没有惴惴不安和小心翼翼。他仰起脸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只一眼就心动的小孩，名正言顺又理直气壮地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边印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