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敛云雾 1.8 假如(2)

五味苦笑。说到底，他已无意珊珊属心于谁，她昏睡时都在遍遍唤着徒弟的名字。他如今只希望，希望她好好的。
五味极少难过出眼泪，可犹犹豫豫总是面对，
“丁太医。”
只是，伸出的手还未碰到门把手，便被一道厉声打断。紧接着便是气喘吁吁，慌忙而来的函儿，
“赵姑娘。”
函儿点头。又觉得些许尴尬，一时间寻不出话来，转念，指着门外，灵机道，
“小香，小香她出事了……她，有事找你。”
“小香？”
“是啊，快去吧，在后院，我跟你去。”
函儿急道。并一面将半信半疑的五味拉离了门外。
勉强将碗中的药喝完，嘴里也苦得说不出话了。
吃药算是她这辈子最抵不住的事，若不是天佑在跟前，她铁定将药倒光，病死算了。想到这儿，却怔住了，一语中的，这些药，对她，才是最没法子的。
“珊珊，跟我们回去吧。”天佑忽道。一面将碗移到桌上。
齐国使者已达京城，其新君也不日将至，两国之商摆在眼前，他与小羽须先快马加鞭赶回去。此地离京百里，一路舟车劳顿，至于他们，还是稍后休养时日再赶路也不迟。

他怕，怕她离开，如此次般。他宁愿，宁愿能好好看着她，平安就好。
“回去？”珊珊抬眸，对上他灼热的目光，愣生生僵在原地。
天佑忽地抚上她的脸，将她轻轻拉入怀中，轻声道，
“听我说，如果你愿意，就留宫里，有我在，什么都别怕，有我在的。如果你不愿意……”天佑顿了顿，道，
“若你不喜欢宫里，那就同我要座宅子，好好呆着，不要乱跑。”
珊珊被他按在怀里，除了惊，还是惊，她极少见他这般情绪，说起话来小心翼翼，言语中皆是患得患失，他在怕，怕失去她。那他，爱她吗？
“珊珊……”
“天佑哥，你会喜欢珊珊吗？”珊珊忽地打断天佑，起身看向他，
“会。”
“那天佑哥，会永远……记得珊珊吗？”珊珊又问道，目光始终盯着他，
“会。”
珊珊眼中含泪，“扑哧”一声笑出来。
够了，那就够了。
她忽地坐直身子，纤细的双手绕过他的脖子，仰头在他的嘴角蜻蜓点水一吻。
而后，便是赶忙移开，红着脸坐回去，低头咬唇，呢喃道，
“天佑哥，我……我习惯了自由自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