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爱难求(龙鱼水仙)1-10

一爱难求(南宫天帝&璇玑天后)
第一章 废后
凌霄宝殿,庄严肃穆,大殿上众仙大气不敢出,只怕惹恼了宝座之上年轻俊朗却眉眼凌厉又杀伐果决的天帝陛下,一名白衣青年正跪于座下,身姿挺拔,清润无双,只是那清秀的面容上一抹愁淡,眼里的伤情任谁见了都是不忍,却仿佛无法打动高高在上的六界至尊。
“璇玑天后冲撞本座,目无法纪,德行有亏,着废除天后位,废修为封法力,不得移出璇玑宫半步!朝后本座将亲自执刑,刑后任何人不得探视!”清朗有力的声音在空灵的大殿上回旋,明明是那么动听的音调却说着如此绝情话语。

众仙暗暗咂舌,天后之位被废已是天界及其少见之事,废修为封印法力这对于仙家来说更是莫大的羞辱,一旦修为被废,除却依旧长生不老,与凡人无异,此后漫漫仙途只身一人囚禁在那方寸之地可真真是难熬了啊!
“是...”只见那跪地的清润身影郑重一抬手,广袖翩翩朝着座上之人直挺挺一叩首,回一个字都仿佛花光了他所有力气。衣袖之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交握,指甲掐进了手心的软肉,冒出樱红血珠,在洁白的衣裙上绽放,痛尤不知。
结束了地狱修罗般的朝会,众仙三五成群快步流星散开,也不敢多言,私下里却道帝王无情,也不知这废天后是做了何等冲犯陛下的大事,让陛下要亲自行刑方解心头之恨,天家秘事真真离奇!

第二章 质问
空荡的大殿,璇玑天后依旧直挺地跪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仿佛只有僵硬的背脊才能维持他最后的尊严与倔强。只是眼里的伤太深,以至于不敢再去直视那个给他无尽伤痛之人,他怕忍不住落下泪来,让他瞧见了指定又要生厌。
低垂的头眼瞧着一双银白绣祥龙腾云履行至身前,衣角上应龙暗纹徐徐如生,“抬起头来,”头顶上那人的声音不怒而威,“你知道吗,本座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明明心狠手辣却又故作无辜的模样,令人作呕”。
心再次揪紧,原来还会痛的么...
“我没有”这句话已经说过无数遍,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相信过,玉儿心已死,再多说又有何用,该来的总会来,他已经不会再挣扎,索性低头沉默。

许是玉儿这般沉默不服的样子又触怒了他的某根神经,天帝粗暴地抬起玉儿尖翘秀气的下颏,恨不得捏碎他,“回答我,齐儿的毒是不是你下的,天命之毒,呵,本座的天后好狠的心啊!”
又是齐儿,本该想到的,只有那个人才会令他如此暴怒,下颏传来的痛楚远不及心中所痛,眼尾泛起了嫣红,却是想哭也哭不出了,就这样吧,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他的,他放弃般的微微颔首...
居高临下之人感受到了身下之人的屈服,缓缓蹲下身去,眼里有他自己也不知道哀伤,“你太令本座失望了,你已经拥有天后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不肯放他一条生路,非要苦苦相逼!”

玉儿抬眸望着他,眼里没有一点光彩,只剩下一片晦暗与绝望,天后之位又如何,还不是求而不得,孤苦煎熬,苦苦相逼之人从来不是他,就这样吧,他再也不求什么了...
“请陛下刑行!”用最后的勇气说完这句,玉儿眼里终是落下一滴泪来...
第三章 行刑
天帝陛下站起身,后退了几步,眉头紧锁,抬起手臂施法幻化出赤霄宝剑,剑首直指玉儿胸口,玉儿颤抖着蝶羽般的长睫缓缓闭上了眼睛。
赤霄剑可废仙神修为,封印灵力,重挫仙神本元,玉儿本为龙鱼族长,元神是一尾龙鱼,进封天后又修得神位,修为与法力在天界虽不及天帝,却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等了许久不见天帝动作,玉儿缓身而起,身子前倾,赤霄剑顺势刺入,冰凉刺骨,体内冰蓝光晕的修为灵力四散,就像一朵美丽绚烂的蓝莲花,玉儿支撑不住,倒在了寒凉的玉石地面,喉中腥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似是解脱一般勾起一抹笑来,炫了天帝的眼,眼角却又落下一滴泪,口中呢喃“自此,我便不欠你什么了。”
天帝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没有料到润小玉如此大胆又决绝,望着地上那已然昏过去的脆弱不堪的身子,手里的赤霄剑落于玉石地面,碰撞出刺耳的火花,后又幻化无形。
天帝颤抖着抱起地上的人儿,触及之处一片冰凉,竟是连体温都流失了么,看着苍白无一丝血色的小脸,身上的血似止也止不住地朝外翻涌,心揪着又酸又痛伴随着窒息的感觉袭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指尖溜走,想抓住又难以触碰,赶紧抬起手施了些灵力,堪堪止血,“来人,传岐黄仙官和老君去璇玑宫!”自己却紧紧抱着手里那具脆弱的身躯往璇玑宫急去。

璇玑宫,天后所居宫殿,当时天界与龙鱼族联姻时天帝陛下刚夺得天帝位,无暇顾及这等小事,更不甚在意,便随意取了这宫殿的名号予新婚的天后为封号。宫里因着不受宠的天后,仙侍极少又颇为怠慢,平日里懒散惯了,此时也不知去哪里偷懒去了,诺大的璇玑宫里冷清如冷宫,不见生气,只一方落星潭泛着粼粼波光,时有星辰陨落潭底,徒增孤寂悲凉。
寝殿内,玉儿躺在大床上,如破碎的瓷娃一般惨白毫无生气,天帝坐于床侧,璇玑宫他只新婚时来过一次,寝殿更是未曾踏足,那时候也只有怨和恨,如何乐意见到眼前之人,许是自己的轻慢,以至于现在想使唤个仙侍也没有,一会可要叮嘱邝露拨些人来并敲打一番,好歹是天后宫里的,不能这般没有规矩。

岐黄仙官和老君急急赶来,望见床上废天后那个样子,见惯了生老病死的老仙也吓了一跳,白衣被鲜血染成了艳丽的红,更显得那面如白玉的小脸惨淡无生气,像死去了一般。散尽修为与灵力本身对于神仙来说就跟死了一次一样,更何况这一心求死的,若不是天帝大发慈悲施了些灵力,怕是这人形都要保不住的。
“看看天...”天帝顿了一下,促了下眉头,“他如何了”虽是询问着岐黄与老君,眼神却又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人,有一丝愧疚与心疼漫上心头…
岐黄和老君上前查探后,互看一眼,作揖,小心翼翼回道:“禀陛下,玉...玉公子修为已尽,元气大伤,腹中胎儿不保,醒来怕是只能靠他自己求生的意念了,臣等无能,望陛下恕罪!”

第四章 婚约
天界夜神大殿要迎娶龙鱼族少族长润小玉的消息不径而走,各宫仙女仙人无不扼腕叹息,这丰神俊朗的夜神大殿要娶亲,不仅长相无过人之处,还是势单力薄的龙鱼族,这真真乱点鸳鸯,可惜了!
七政殿内,夜神好看的眉目紧锁,冷峻的双眸快要喷出火来,“好一个赐婚,好一个龙鱼族,好一个润小玉,呵,年纪一大把还叫这样一个名字,不知羞耻!”说完身形一幻,下到花界,他要和齐儿说清楚,并向父帝禀明,取消婚约。
此时天界,簌离天妃寝宫
“娘娘,您求陛下给大殿下和少族长赐婚,大殿下怕是不会同意,听说那大殿下早就中意了水神之子又是花界少主的容齐...”簌离心腹侍女正与自家娘娘梳妆,一会天帝陛下可是要来与娘娘一块用膳的。

簌离对镜自顾,姣好的容貌身段甚是得天帝太微的宠爱,是以逞着枕上欢愉,向天帝求了门婚事,龙鱼族素来人丁单薄,势力自然微弱,不敌天后荼姚的鸟族手握重权,要不是人鱼族人个个姿色艳绝,这簌离又善会笼络人的手段,怕是天界都要容不下她,尤其是那善妒又泼辣的天后。
夜神既是天帝长子,虽不是天后所出,却也是个有实力的,早先收复妖鬼二界,立下不少功劳,颇得天帝器重,只是那天后视为眼中钉,谁让她自个儿生了个不争气的火鸟,不成气候。若是让那夜神迎娶母族强大的水神之子,天后必然会反对,天帝为了制衡天后一族也必会答应制衡夜神势力,且天帝自己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权势滔天压上自己一头,多方权宜,这婚约势必要成的。

“玉儿温吞又木讷不讨喜,自姐姐身殒后一直深居简出,要不是顶着龙鱼少族长之职位,本宫能让他嫁于天界,为我所用?”簌离暗暗恨自己未生得一儿半女,天帝风流成性,朝三暮四,不得长久,谁知道这宠爱能维持多久,只能靠着为母族绸缪打算得一席之地,现在只盼玉儿能听话些。
第五章 解释
话说那夜神匆匆行至花界,只见容齐长身玉立隐于万花丛中,虽是个男神仙,却是人比花娇,此时的容齐面上愁容一片,刚刚听花间小精灵说起天界趣事,提到那大殿下与龙鱼族少族长的婚约,心下一惊,血气翻涌不住咳嗽起来,天界大殿不就是他心心念念放心尖上喜欢的南宫云吗?他居然要娶别人,曾经山盟,说什么只想与他一起过着宁静康乐的生活,都是唬人的吗?

南宫云远远瞧见日思夜想的人儿面上大恸,心下了然,急忙上前抱紧怀中瘦弱的身躯,“齐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语气有些急切,却又不失温柔。
怀中人只是不语,小声地抽泣,却也没推开他。容齐不傻,想要得到幸福,就要牢牢地抓住,他们两情相悦,互许终身,定是有人从中做梗,想到此处,容齐缓缓抱住了眼前人算是回应,南宫云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在齐儿额上印下一吻,才道:一会我就返回天界向父帝禀明,非卿不娶,这里风大,我送你回屋去。”
被拥住的人微微点头,破涕为笑,眼中含情,尤挂泪珠,越发地惹人心疼了。容齐乃是先花神殒身前强行生下,是以身子不大好,每日靠花界蜜露与仙草熬成的药汁养着,花界众芳主又是百般呵护,还有水神爹爹娇惯地千依百顺,夜神又待他如此深情,是该满足了,只是心中隐隐担忧,容齐心道是时候去太湖走一趟了。

第六章 喝茶
龙鱼族是六界势力较为薄弱的一族,居于山清水秀的太湖水域,虽人丁稀薄,却个个生的肤白貌美,男的俊朗,女的俏丽。只先族长之子润小玉,当今簌离天妃之侄,深居简出,见过他的人微乎其微,只道他是个龙鱼族的异类,一身白衣素服,面容寡淡,平平无奇之辈,却因着身份毕竟是一族之长,不便多言。
容齐腾云驾雾一路行至太湖水岸,“此事切不可被云哥哥知晓”,容齐微眯双眼,凝起两指聚集灵力破开湖下结界,闪身已不见身影,只余一名暗卫守在湖边等候主子。
太湖底下波光粼粼,水草丛生,鱼虾蟹水产倒是丰富,沿着水蓝结界一路畅通无阻,人丁稀少,冷冷清清,看来这龙鱼族长确是个无能之主,如何配得上气宇不凡的云哥哥?

容齐边走边想着,已至太湖水晶宫外,如入无人之境,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径直走进殿内,说是水晶宫,却是雕栏玉砌、石椅屏风,桌上尚还烹着一壶茶,茶香四溢,整个内殿更像是凡间小筑,看来这人倒是个雅致的。
“是谁?”清润的一声问候带着些许诧异,一白衣白袍的男子从屏风后走出,乌木一般柔顺的长发仅用一根淡紫发带束起,全身上下再无半分饰物,肤色白皙,面容清秀,与其他族人的艳色相差甚远,此人便是龙鱼族长润小玉了。
润小玉回过神来,打量着突然闯进来的人,面若桃花,一身淡蓝绣暗纹华衣冠服,气质雍容华贵,身上隐隐带着夜昙的香气,是个绝色男子。

那人薄唇轻启,并未表明身份,只漾出一抹淡笑,眼里却又晦暗不明,“今日外出游玩迷了路,不想行至此处,见此处风景秀丽,便想在此歇息片刻,误闯太湖宫殿,还请见谅。”一番话说的体面却透出些傲气来。
“无妨,来者是客,正巧我烹着一壶清茶,兄台若是不弃,坐下一饮可好?”润小玉喜静,不喜欢人伺候,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的,是以殿内极少留人,全给他打发了去。
容齐倒也不客气,自行撩起裙摆坐上石椅,端起空茶杯来,润小玉举起茶壶为他斟茶,一套动作好似反客为主,润小玉也不在意,难得有人来,虽不知是何目的,但也使得这空荡荡的宫殿有了一丝生气。

一盏茶的功夫,容齐便称歇息够了还得接着赶路,先走一步,与润小玉辞别,回到岸上,从来时的路一路返回花界,龙鱼族长,不过如此!
第七章 饮酒
容齐离开后,太湖宫殿又恢复了往日宁静,润小玉举着茶杯若有所思,纤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口,他虽深居简出但也不是那不谙世事之人,诺大一个龙鱼族需要他打理,人前不可锋芒,人后却也不会怕事,刚刚离开那人身有隐隐昙花奇香,六界之内有此香者不是花神容齐又是谁?
想来花神必是为了天界那人来探虚实的,天帝突然下了赐婚夜神的旨意,整个龙鱼族都振奋不少,能与天界联姻,又是高高在上的夜神大殿,说起来极是体面,姨母还真是用心良苦。

只是,夜神会答应吗?看花神这个样子,这二人必是恨极了自己,若果真如此,以后的日子怕是要更难捱了...
润小玉弃了茶水,拿出一壶自酿的桂花酿来自斟自饮,以前身边都是姨母安插的眼线,这不许那不允的,甚是厌烦,如今他答应赐婚,那些人倒也不那么盯着他了,早前便打发了他们去做别的事,这会才可逍遥自在一阵。
酒一口口灌下,他的酒量很浅,偏偏又爱饮,几杯入喉,双眼迷蒙,眼前浮现一幕儿时难忘的好时光…
第八章 回忆
“玉儿,跑慢些,你初入天界,小心着些,别摔了”,身后传来娘亲温柔关怀的声音,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蹬着两条小短腿不管不顾往前蹦,今日是娘亲带他上天界探望簌离姨的,姨娘嫁给天帝后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娘亲顾念姐妹情谊上达天界来探望,是他撒着娇求娘亲带他一起,他已经200岁了,可身形还是3岁孩童的样子,可爱至极,娘亲心下怜爱便答应了他。

跑着跑着,玉儿不知跑去了哪里,他亦找不到娘亲了,又气又急的他愣在原地,小嘴一瘪,快要大哭起来…
此时一白衣玉冠的少年行经此处,见一粉雕玉琢的小仙童蹲在地上,哭唧唧的模样煞是可爱,他从未见过如此白嫩的小糯米团子,肉乎乎的小脸哭的通红,黑白分明的眸子水润透亮,眼角还饱含着泪花,一时来了兴致,探出手来轻轻捏了捏玉儿的小脸,感受柔软滑腻的质感,小仙童倒也不怕生,抬起头来,水润大眼黑白分明,扑闪扑闪的,长长的睫毛浓密湿润,晶莹泪珠儿眨动间扑簌簌往下掉,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你叫什么名字?”少年轻轻地捏着那坨软乎乎的小肉肉,有点爱不释手。

玉儿望着面前好看的小哥哥,只觉得这人很好看很好看,比龙鱼族里的哥哥姐姐还要好看的好看,少年笑起来如沐春风,浸润心田,小玉儿毫不设防,直觉可以信任,“我叫润玉”,小奶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回道,软绵绵的小嗓音也是可爱至极。
“这名字不适合你,你那么小只,润小玉才适合你呀~”少年不怀好意地笑得开怀,存心逗起小娃娃来,全然不顾小孩子不懂人情世故,最是会当真的!
第九章
自那次回来小小的人儿只让人喊他润小玉,带着小小的倔强与任性,旁人只道是小孩心性,想一出是一出的,也就随他去了。时至今日已如此这般大的人了,依然未曾改回本名润玉,都喊习惯了,就真的随他们去吧…

润玉又端起酒杯,小杯啜饮似是觉得不够畅快,索性提起酒壶,一仰头咕噜咕噜灌起酒来,许是喝得有些急了,冰凉的酒液沿着红润的唇角滑过尖削的下颚、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酒液浸润了形状精致优美的锁骨沟壑,蜿蜒出绝美的弧度。
尤记得那一日,卯日星君刚上值,温暖金灿光芒普照下的少年一身白衣胜雪,面如冠玉。那时的他也才10来岁的模样,却比自己高大稳重许多,他就这么牵着他软嫩白胖的小手手,一大一小的身影被日光映出两条长长的影子,交叠,注定的相遇,解不开的缘…
“那你是哪个宫的小仙子,我怎么从未见过?”少年牵着他软乎乎的小手,指腹不住揉捏,透出好看的笑颜,边走边说着要带他找他的娘亲,玉儿眨着晶亮的眸,奶声奶气回道,:“我跟着娘亲要去见簌离姨娘的,可是我跑太快了,娘亲就不见了”,说着小眉毛一皱差点又要落下金豆豆来,”好看哥哥,你是谁,等我找到娘亲,还能找你玩吗?”

小小人儿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想这么快分开,于是抬起小小的头颅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他,看得南宫云心都化了,只是这孩子竟然是簌离之侄,南宫云蹲下身,再次欺上小人儿肉乎乎的脸蛋,轻轻地捏了捏,“当然可以呀,记住,我是南宫云,你可以叫我云哥哥,”少年温润如玉,眼里都是笑意,却又暗藏了些别的东西,小小的人儿不曾发觉,看得痴了也将那少年印了心底。
第十章
“到地方了,你可自行进去找你的娘亲。”南宫云与那簌离似有过结,只到宫门外,再是不肯前行半步,小小的人儿亦有察觉,天生机灵懂事的他,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小手,只晶亮的大眼里聚起了水气,一步三回头向云哥哥告别,想着下次再找云哥哥玩。

润玉眼里晕染了醉意,以及一丝抹不开的愁绪。
自从那次天界探望回来,娘亲似是有了心结,无人时总是愁眉紧锁,她总说人心思变,曾经单纯美好的妹妹一入宫门仿佛变了个人,野心勃勃的样子太过瘆人,迫得她心惊又害怕,于是从小就叮嘱润玉懂得掩住锋芒,随着润玉渐渐长大,容颜长开了,母亲又道这张脸太过招摇,必是要惹出祸端,于是又教了他一套易容的术法,在外只以一张平淡清秀的脸示人,就连簌离也未曾察觉。
直至娘亲突然一病不起,药石无医,不久后撒手人寰,润玉伤痛不已,按照娘亲嘱咐袭了这龙鱼族族长之位,依旧深居简出,偏爱一身素白,藏巧于拙,易容示人,族中长老多有不服,是以处处受姨母长辈桎梏,小心翼翼,只在无人之时,卸了这满身伪装的盔甲,对月独酌,偷得浮生,只是心中苦闷却又与谁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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