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冬日

4K
殉情梗。ooc预警。
L国，Devil孤儿院。
Devil孤儿院是专门为Death组织培养杀手，暗线的机构。
花少北四岁被园长从路边捡了回来，参加Killer培训。
被父母抛弃，参加变态培训，花少北的生命中的冬天开始于四岁，开始于他蜷缩过的树下。
在孤儿院的生活很，不，是非常黑暗，衣食住的等级，是靠鲜血来评判的——你今日杀了多少人，收获了多少毫升鲜血？
花少北第一次享受到顶级食宿是在六岁，他第一次对同伴下手了。
他忍受不了了，不动手就只有非人的待遇。
他已经忍受两年了。
所以……
“对不起，我想活下去。”
请你替我死去吧，我的同伴。
他想要向花少北打招呼的手突然定格，锋利的刀刃从他的胸口穿过心脏，温热的液体溅了花少北一身，他拿出量杯将液体收集，血液顺着刀柄流入量杯。
花少北小小的一团，衣服被血液浸透，笑着把量杯给了执训官。
800cc。

花少北是当天收集血液最多的孩子，理所当然享受了最好的食宿。
花少北躺在宽敞的大床上，舔舐着刀刃上的液体。
“味道……有些不错呢。谢谢你，替我死去。”
花少北拿出了本子，在本子上记下了他的同伴。
花少北七岁，开始接受Surface训练——表面身份，用来掩盖杀手身份。
花少北选择了舞蹈家。
少年穿着洁白的练舞服，笨拙地学习，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年的动作从笨拙变得流畅，优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是洁白的外表下，有一双血淋淋的手和黑透了的心。
“用洁白的舞蹈服掩盖我吧，冬天好冷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花少北在日记中写道。
花少北十四岁，Devil孤儿院和Angel孤儿院合并了。
他见到了某幻。
十二岁的少年，眼角有一颗泪痣，嘴角总是带着笑，总喜欢扯着他的衣摆，故意喊他“花绕北”。
“我从冬日跋涉而来，终于见到站在春光中的，我的少年。”
花少北在日记中如是写道。

某幻第一次见到花少北是跟随执训官执行任务时，他坐在观众席，看着台上的花少北。舞者骄傲地仰着头，优美地完成一个又一个动作，聚光灯追随着他，观众的视线追随着他。
某幻感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地跳的很快。
好像，自己的心也追随着舞者了。某幻想。
执训官看着某幻的样子，随口说了句：“他叫花少北，算是你师兄，等过阵子我们和Devil合并你就能见着他了。”
执训官想了想，又说：“正好，你Surface不是学钢琴吗，花少北最近正在找钢琴师，你可以跟他凑一对。”
花少北啊……
某幻笑了笑，低头不说话。
某幻很黏花少北。
花少北也乐得被他黏着，笑得这么阳光的少年谁不喜欢呢，反正花少北喜欢的紧。
某幻和花少北成为了搭档，他们配合的很默契。
接下的任务从未失手，花少北刺杀，某幻伪装现场。
花少北有私心的，某幻比他小，他不能让某幻沾上太多鲜血和黑暗。
喜欢真的可以蒙蔽人的双眼——花少北忘了，某幻是Angel中的佼佼者，同他自己一样，手里人命已经数不清了。

某幻也不解释，就乖乖跟在花少北身后，看着他手起刀落，利落地完成任务。
表面上，某幻是年少有为的钢琴家，花少北是天资聪颖的舞蹈家。
某幻坐在台侧弹奏乐曲，花少北踏着音符翩跹起舞。
花少北一如既往地耀眼，所有人的目光没有离开他，可他偏偏只注意到了某幻。
某幻没有看乐谱，望着他的眼睛里，笑意和爱意满溢了出来。
关系是什么时候跨越了搭档的呢？
是在某幻成年后不久的一次任务中，花少北躲闪不及，刀尖挑破大动脉喷洒的液体溅了几滴在他的侧脸。
鲜红的液体喷溅在白皙的皮肤，没有破坏美感，反而添了几分野性。
某幻眼神暗了，没说话，只是快步走到花少北面前用拇指抹去了血迹，放在唇边吮去。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唇瓣接触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花少北，在一起吗？”
花少北没回答他，反问他：“你怕吗？”
“跟我在一起，是罪无可赦。”
某幻无所谓地笑笑：“我手上这么多血，还怕什么罪无可赦。”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
“要谈个恋爱吗，某幻？”
“好，花少北。”
总执训官换了——老番茄，杀手代号47，Death的二当家。
他带来了新的规则，平等的规则。
小孩子不必自相残杀，少年们不需拼命接任务。
这里仿佛变成了真的天堂。
老番茄暗中联系了某幻，想要与他们合作。
某幻听完笑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我为什么信你，总执训官？”
“我有你的把柄，”老番茄的声音充满了笃定，“花少北。”
某幻猛地起身，将老番茄压在墙壁，手中的匕首抵着他的脖子。
“威胁我？”
老番茄不说话，只是耸耸肩。
匕首距离大动脉又近了两分。
“动我可以，花少北，你敢动，我就敢杀了你。”
老番茄扯了扯嘴角，说：“我只不过想跟二位合作，何必给我塞狗粮呢，对吧，某幻？”
某幻挑眉，收回匕首，放开老番茄。
“合作可以，条件？”

“我帮二位坐到高位。”
“成交。”
“情报会有人送到二位府上。”
老番茄说完，整了整衣领，走了。
独留某幻一人，他想，如果我跟花少北在众人之上，是不是就能长久了呢。
一月后。
老番茄趁众人不注意，将一串珠子塞到了花少北手里。
花少北了然，拉着某幻回了房间。
他冲某幻扬了扬手中的珠链，说：“情报人的信息在这。”
“？老番茄就不能直接给纸条吗，好家伙整这么麻烦。”某幻说着从花少北手上接过来珠链，顺便捏了两把小手。
花少北：……
某幻捏完手又不要脸地蹭着要了个亲亲，在花少北动手之前拿着珠链跑到一边。
某幻把珠子一个一个扭开，最大的那颗珠子被轻易地扭开了，一张纸条掉了出来。
“平安夜晚八点，海华广场圣诞树下。——中国boy”
某幻把纸条递给花少北，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句话。
“我靠，竟然是王瀚哲这个b。”
平安夜，海华广场。

某幻跟花少北七点就到了广场，但是八点过五分才到圣诞树下。
还逮到了一只跳脚的猩猩。
boy看到他俩直接把包丢到他们俩身上，破口大骂：“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每次给你俩送信我都要等半天，别的队恨不得提前二十五个小时等我！”
某幻完全没听，专心从包里掏情报。
花少北倒是听了，完了还说了句，“下次一定。”
只是……
boy围着花少北转了圈，问：“北子哥脸红啥呢啊。”
花少北又回想了一下刚刚某幻跟他在小巷里，尴尬地咳了几声。
花少北突然想起了什么，扯着某幻的衣袖跟他咬耳朵：“刚刚，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白光？”
某幻掏到了情报，回头在花少北侧脸上舔了下，说：“嗯？什么白光？我满心满眼都是花绕北啊。”说完点了点头，并对花少北的身材表示肯定。
花少北：……
中国boy：……
中国boy把包从某幻那拿回来果断跑路。
“花少北，咱俩十天后要干票大的。”
“好，走吧，回基地。”

“哎——咱俩怎么时候才能一起回家？”
“应该要，很久以后吧。”
十天很快就过去了。
某幻花少北和老番茄早早就蹲守在了情报上说的地点。
下午三点，目标人物LexBurner出现。
“LexBurner，每天下午三点会穿着老头衫沙滩裤人字拖到金闪闪公园遛狗。——中国boy”
时间地点人物穿着一点不差，就是今儿LexBurner没遛狗。
老番茄和花少北绕道躲在LexBurner前的树丛里准备偷袭，某幻在高处架着狙击支援。
分配非常合理，任务也完成了。只是中间出了点小差错，老番茄替花少北挡了一枪，死了。
某幻的子弹比LexBurner的子弹要早出发，可还是晚了——子弹穿透LexBurner后脑时，老番茄已经被击穿了心脏。
花少北和某幻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打理了血迹，慢慢地抱起老番茄，带他回了基地。
二人都没有哭，只是不知道怎么交代。他们是第一次，看到朋友死在自己眼前。
“老番茄他，他说，杀了LexBurner后，要退出组织回家结婚的。”花少北说，“他说他的女朋友特别可爱，他们很相爱。”

“他还说要给我们寄喜糖的，他说他特别开心能退出组织。”
“可是，可是他为了救我……”
花少北已经泣不成声。
某幻只能抱着他，替他擦拭眼泪。
人不能治愈的伤，就让时间来治愈吧。
三年后，Guilt组织。
Guilt组织前身为Death组织，前任首领LexBurner被现任首领某幻花少北刺杀。
中国boy约了某幻和花少北，说有大事告诉他俩。
中国boy一脸严肃，说：“你跟某幻你们俩，谈恋爱的事儿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
结果当事人没在怕的，甚至还点了两个小蛋糕。
中国boy：……
某幻慢条斯理地喝着橙汁，说：“他们也只是说说，又没有证据。”
花少北在旁边应和，说：“确实。”
中国boy：“不是，你们是不知道你们在一起会被戳脊梁骨吗？这明摆有人要搞你们俩啊！！”
某幻从花少北那蹭了口小蛋糕，感觉非常不错，“怕啥啊兄弟，我俩都不急你急啥啊。”
中国boy：……告辞。

最近总有盒子放到某幻跟花少北的宿舍，刚开始只是死老鼠，再后来是死猫，现在是人体残肢。
花少北皱着眉打开盒子，里面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一张照片。
三年前，他跟某幻在海华广场旁的小巷里接吻的照片。
花少北本想将照片藏起来，他不想让某幻知道。
门开了。花少北慌张地把照片藏在身后，却被某幻轻轻握住手，“是证据吗？”
青年的声音有着特殊的魔力，花少北轻轻点头，“是。”
“让王瀚哲查查是谁做的吧。”某幻摸了摸花少北的头发，“走，一起午睡吧。”
那张照片被散布在各处，组织里几乎人手一张，污言秽语接踵而至。
某幻敲敲桌子，问对面的人：“查到了吗？是谁？”
中国boy递过来一张纸，说：“查到了，是LexBurner的余党。”
“嗯，谢了兄弟，”某幻说，“你要接手Guilt吗？我跟花少北，想走了。”
中国boy呆滞了一下，答应了：“好，你俩去哪？”
某幻没回答他，说：“记得把那人杀了。”

“好。一路顺风。”
“你敢跳下去吗？”
青年闻言轻笑了一下，眼角的泪痣仿佛在阳光下闪着光。
“只要和你一起，我没什么不敢的。”
花少北倾身吻了吻某幻的泪痣，笑着和他交换了此生最后一个吻。
花少北牵着某幻的手，走向悬崖。
“你后悔吗，某幻？”
“我后悔没早些遇到你。”
花少北停下脚步，笑着问他，“你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春天，阳光和今天一样好。”
某幻摇摇头，说：“我们明明相遇在冬天，你我的冬天。”
花少北笑出了声，拉着某幻继续向前，“遇见你之后，只有春天了。某幻，我爱你。”
“花少北，我爱你。”
他们站在悬崖边上，几只飞鸟飞过，留下一段清脆的鸟鸣。
“某幻，我们从这跳下去，我们永生永世都要纠缠不清，你的尸体里有着我的血肉。”
“你的骨灰里有着我的痕迹。”
四十年后，中国boy采访节选。
主持人：王先生，您这辈子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吗？

王瀚哲：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答应某幻，接手Guilt，我没能拦住他和花少北。
主持人：为什么呢？
王瀚哲：他们都是很骄傲的人，他们不喜欢看到别人的议论，所以他们选择了离去——和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牵挂。
“我们在春日相遇，夏日相知，秋日相爱，冬日陨落。”
——某幻墓志铭
“我们在冬日互相取暖，化为火焰。”
——花少北墓志铭
墓碑紧紧挨着，在深紫色的薰衣草花海。
Devil：恶魔 Death：死神 Killer：杀手 Surface：表面 Angel：天使 Guilt：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