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人间】冬夜短记(2)

中间日子就平平常常的过。
上课时是半死不活的树懒，下课成了盼望回家的苦瓜，中午变作要过年了的猪，等到晚上终于是人了，但如果明天不是周末，又恰逢有几堂课不太喜欢，那么就是一只刚做完绝育手术的公狗——无处发泄痛苦，而伊丽莎白又让我看不见伤口，如果幸运逃脱圈的束缚去舔伤口，便会让伤口加重，或可能被主人毒打。
然后到了十月份，我本想过好国庆假期，结果忽闻家里有亲戚去世了。
那是我一位伯伯，当然平时叫的没这么文艺，叫“大大”。
他人长得凶狠，可在我们两家走的也不算非常亲近的情况下，对我已经算非常好了。
不过我还是不至于过多悲伤。
当时我匆匆被长辈叫去参加他的葬礼，因为是小孩，所以拜完之后就在小房间里待着。
玩手机玩到一半，突然听见很震惊，很凄苦的那种哭喊，应该来自于他赶过来的妹妹们。

她们的悲痛是那种极为饱满的情绪，就像一道利剑直接戳破当时平和的氛围，在那之前，我的大妈即使哭肿了眼睛也出来招待我们，我的堂哥在和宾客说话，我还和新嫂子小认识一下。
而她们的哭，她们喊出来的泪和痛苦，使我第一次知道了我生平以来第一次参加的葬礼是葬
礼。
这位伯伯的去世，也让我的爷爷奶奶和父母大为感触。
但无论如何，日子还要继续，我们也很少再谈论他。
这种面对有亲人去世的情景其实和电视剧大有不同，因为电视剧里总是拍人们在葬礼上很悲痛。
但活人对故去的人痛是在以后的日子慢慢被抽丝出的，每一次谈论，每一次惋惜.....
世事无常最难受，咽气的一瞬间远不必你摆好碗筷，却发现是摆多了的凝滞感。
我记得我爸说起那位伯伯时，说他为自己的孩子铺好了路，等他找到了媳妇，婚礼都订好了日子，他就等着抱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