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二）暮色星陨【暮鸦沉影】(2)

主教看着教堂彩色玻璃下的光影，那影子随着微弱的天光来回抖动看不清形状，他感到一丝寒冷，一丝诡异席卷全身……
我会回来，但不是现在。灯红酒绿，烟火人间，迷雾已经遮盖了双眼，前行的路愈发难行，不过，我说回来，一定会回来，因为那里是唯一的家。
那个孤独的写信者将最后一句写完，放飞了传信的寒鸦。面对追赶，他没有畏惧，他在最后一刻将向外的求救信也一并发送出去，新教徒挥舞刀剑砍向他的时候，他跌在了树洞里，向下坠落。
也不知是为何，就像做梦一样，他回到了特希里亚最繁华的市中心，没有硝烟，没有爆炸，没有战争，也没有屠杀，什么都没有，一切宛如未发生一样。
人们缓缓走在通向城市广场的石板路上，道路的两旁生长着芬芳四溢的紫罗兰和香石竹，恬静淡雅的气息十分舒适。不知多久，月亮挂上了树梢，仅凭肉眼望去，根本无法分辨出月亮是不是真的挂在那棵巨树上，皎洁的月光洒在广场上，当地的人们提起油灯来，斯普兰铎岛的夜晚开始了。熙来攘往的人群像潮水，灯光恍惚，亦幻亦真。酒吧内外惬意的“恣意放纵”，宽阔的街道上做各种生意的人立起了招牌，斯普兰铎的深夜斑离繁华、满目烟岚。来回望去，从小吃到杂货铺里各种精巧的小玩意，什么琳琅满目的皮革制品，什么精美繁复的“手工花边”一应俱全……

或许从未发生？“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他自言自语，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个战火纷飞的断壁残垣倏忽间变回了这繁华都市。
他不明白，有些人也不明白，接到那封求救信的人再接下来到达这里之后的几个月里也不会明白。只不过这样的氛围的确不会让人想起天灾人祸为何物，战争为何意。确实，如此美好的事物在眼前，又有多少人会担忧未曾到来甚至可能子虚乌有的事情呢？
不久，烟花点亮了夜空，人们高声欢呼着，教堂的零点钟声被敲响——新年到了。
他看了看人群，又看了看这片土地。在那暮色里，高大的砖石建筑鳞次栉比，从近处的钟楼沿着蜿蜒的小路向山上看去，望塔在参天巨树下显得渺小至极。潮水已然退下，海面倒映着落日，海浪拍打着岸边，这里的午夜十分静谧。他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足够让他忙一阵子了，而对于我们来说，却远不止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