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世界】异乡凛冬(4)

叶心常常怀疑，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造那台机器的人们如今是否尚在人世。不管怎样，人们对异乡人的印象和态度已经彻底坏掉了，那么一切异乡人的东西都是坏的，自然也全都禁止了。
（二）
叶心最近一次去地面是五年前了，是联合讨伐粤州的时候。当时巨大的升降梯平台成了临时广场，地下城的地表入口处挤满了人，节度使站在人群前，身边簇拥着其他官员，射线防护服内含军用外骨骼，头盔上的翎羽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上面沾满了新结的雪霜。而他们背后停靠的陆地战舰，泰坦巨人般突兀在空茫大地上。

叶心拉着阿妹的手，在外围打转，时不时踮起脚甚至跳起来，目光在一排排防护服上寻找父母的编号，他们是舰组的工作人员，尽管平时父母几乎都是在为节度使工作，没能照顾好她们，以至于她们对父母的音容都不熟悉——但是，他们终究还是叶心的父母，此刻……或是诀别。
节度使的演讲在耳机里播放，叶心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猛然抬头间，看见节度使挥舞着拳头，对远方指指点点，装备外镀金银丝绦，结百兽之图纹，在昏暗日光的照耀下，像是阴暗恐怖的雕像。底下的士兵突然大吼着，将突击步枪举过头顶——这意味着演讲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