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语女少主/刀剑乱舞】言灵②

整片枫林山下,一座巨大建筑慢慢显露出屋角,漫漫路途终于快结束了
随着他们进去后,你四处张望观察,这里从内到外全是日式风格,庭院里堆积的落叶多的能淹没脚背,就连水池上漂浮的落叶都没有被处理过。明明是一眼望去还看不到全景的大建筑,居然会这么破败不堪
再怎么说也是平时生活的地方,这些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住这儿不打扫的
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破败,好奇心驱使着自己开了口
“那个。。。。。”
“不需要你多嘴,做好你自己的事”
那表情摆明了不想被问多余的事,旁边一堆冷嗖嗖的眼神看过来,你只好抿着嘴,当看风景一样瞄着别的地方,当做无事发生
(这些人是不是有些太应激了)
白发雀斑小孩在后面怯怯看着周围的气氛,想开口说什么又突然在犹豫下默默噎回心里的句话,只好摸摸旁边的白虎,表情若有所思
你不想再自找没趣,也不想开口跟这些凶巴巴的家伙多说什么。最后他们把你前前后后围着带到一个房间前
一期一振沉眸看着门口,摩挲着腰间的刀柄,迟迟没有推门进去,大家看出他的犹豫,有几个走过去一脸担心的拉着他衣服

“一期哥,要不还是算了吧,虽然本丸剩下的灵力也不多了,但最后的时间里只要和大家在一起,我们都是很开心的”
“而且万一她是时之政府的人该怎么办,我最讨厌她们了”
一期一振缓下脸色抚摸他们的头发
“我知道的,你们心里都在逞强,很想和大家好好的再见一面,我也一样啊,至少最后再陪我赌一次”
那种一直等待又一直失望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时间消磨了耐心,平时那些故作坚强的笑脸又有多少是真实的,与其继续下去倒不如借此机会做个了结
你注意到气氛不对劲,杀意肆绕的他们全都沉着脸,有的还在默不作声偷偷擦眼泪。你知道自己只属于突然出现的外人,沉默着站在一边即是本分
终于,他们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期一振对你看过来
“跟我进来吧”
人群让开了路,一期一振推开门示意你跟着他走,进去后,你回头看见那些小孩们围在门口不进来,只是眼中带有希冀的看着房间内
“为什么他们不进来?”
一期一振第一次耐着性子回答了你的问题
“同伴快陨落的模样对他们来说多看一眼都是残忍”

他的话让你有了头绪,所以从刚才开始就很低沉的气氛都是因为这些原因吗,这么说的话让你留下来的条件就是里面那些所谓的同伴了
可再怎么说,这个宽阔到只剩脚步声荡漾的房间未免也太过安静,一点生气都没有
在你迷惑为什么把病人安排在这种地方时,一期一振停了下来
“到了”
被他一句话拉回思绪,你顺着他的视线看,面前左右两边的路竟然摆满了白布,一直延伸到房间更里侧。你远看单个白布,就体型来看那下面盖着的也不像是人
一期一振走到其中一个的面前,紧皱着眉注视那白布
“你知道么,这世界上无论是什么,只要被你们多数人类知晓、被记住、被崇拜,或多或少都有化灵的机会,可是现在,呵。。。。”
自言自语嗤笑时,腰间的刀柄又被他习惯性的摩挲着
能感觉到现在他情绪不稳定,也不敢多说自己跟食魂的联系,你选择顺着他说话
“嗯。。。有听说过”
一期突然拉下白布,凌冽的寒光在灰暗中跳出。那下面盖着的竟然是一把全身覆有裂痕的刀剑,让你莫名触目惊心
他沉眸看着那把刀

“刚刚你看到的那些孩子,还有我,全都是从刀剑化灵而来”
“那这把刀和那些白布下。。。。”看着这把刀,你后背发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猜测
“啊。。。是啊全都是我的同伴,有些是重伤了没办法修复,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为了节约灵力而自愿化为刀剑的模样,给我和弟弟们留下了更多的相处机会”
他悲痛的双眼里倒映着那把刀破碎的身躯,在记忆中憎恨那些人却又在当下无能为力的站在原地
虽然确实有感觉到他们没有正常人的生气息,但这些人由刀剑化灵和那边的美食化魂颇有相似,更何况这个地方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你不得不沉思下来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闯进来的,只要不以成为我们审神者这个条件还愿意修复他们,能让你留下来一段时间也是我们的最大的容忍”
一个本身具有很强灵力的人突然出现,看起来就算不像是时之政府的人,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刀剑都没有放松过警惕,如果对方突然反悔那就只能用刀拿命说话了
一期一振的面容在暗处有些模糊,平静附有浊气的眼神就那样望着这边,两个人在灰暗中无声的对视着

他和那些孩子们的神情在你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些人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对一个毫不相关的生人就有那样的憎恶感
你将目光投向那些被白布遮掩的刀,这条路长的一直延伸到更黑暗的地方
那种无力解救家人时惊慌失措的滋味很熟悉,你在空桑已经经历过两次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不会不济到连能救同伴的人都杀掉)
“我可以帮你治好同伴,但是请一定不要违反我们的约定,我想要的不过是让我在你们后山停留一段时间观察观察而已”
说完,你就已经当着他的面,开始运用灵力开始修补这把刀
(明明说自己不是审神者,还有底气站在这里修复)一期一振凝视眼前的人,暗中握紧了腰中的刀,但心中对大家的思念让他不断犹豫着
你早就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你的动作,那杀气都漏出来只差动手了,所以你自一开始就在背地里分出神来防范他偷袭。两个人只充满了紧张和不信任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僵持不动的画面迎来转变。你小心翼翼的将灵力注入到这把刀的最后一丝裂缝中后
谁知道这刀竟然会突然发光,眼睛的刺痛让你抬手捂眼后退几步,这瞬间锐器划过空气的声音扑面而来

“锵—————”两个兵器碰撞于一起
缓缓睁开眼后,眼前是一期一振的背影,没想到他居然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挡在你面前
“为什么保护审神者,你要忘记我们以前经历的那些吗”一个陌生却又有些滑稽的声音低沉的说着
“没有!”一期一振低着头的怒吼着,这所本丸里发生过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忘记,更不会原谅时之政府。但他隐隐有种预感,如果错过这次的机会,本丸里的大家将永远得不到救赎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只是这次。。至少这次,相信我一次,好吗”他僵硬的摆出算得上“和蔼”的笑
来不及和他叙旧就得提着刀挡在他面前,站在对立面,没有比这更让心绞痛的感觉了
你在他背后,听出他颤抖的声线。心里一愣探出头去看和一期一振对峙的人
“嘶——”一种野兽的威胁声从那边传来,对方看到了少女的动作,脸罩里的双眼冷冽无比,又是一股杀意,他暗中更加握紧手中的刀,一个好听的男人声音阴阴响起
“不会有二次欺骗我们的机会”说罢便一刀将一期一振弹开,刀光直冲你而来
一期一振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做,被弹开撞到柱子上的疼痛此时也顾不上了,慌忙看过来

“鸣狐!”
早就明白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好应付的家伙,在那男人不要命冲过来时,就已经运好灵力挡好。你冷静的看着刀尖就那么悬悬停自己面前
反应过来的一期一振冲上去从那个人背后架住他的手臂脱离你们两个的距离,刀就此掉落在在地上
“你冷静一点,她不是时之政府派过来的审神者!”
“你才要冷静!竟然还会相信人类的话!”就算被一期一振架住了动作,他那眼神像淬毒的箭一样恨不得当场了结你
看到这里,你才明白了,就算和一期一振做了约定,未来被修复好的刀剑也不一定会认同自己,随时都有翻脸的可能
你低头不想看他的眼神,心里尽是疲惫和失望,暗自握紧拳 ,回想起父亲以前给自己说过关于日本的一些故事,比如。。。。。那个 (怎要都好,只要能回空桑、回家。。。大家还在等我回去呢)
再抬头时,你淡然道
“虽然你们是付丧神,但其实也算是日本的神明吧”
听到你说话,鸣狐奋力挣扎了一下还是无果
不知道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一期一振制止鸣狐时还是犹犹豫豫的应了一句

“是的,明确来说是带有神格的妖怪”
“对我用言灵吧,违背约定的后果,你们来定,我只想回家”
还在僵持的两个人顿时安静下来,定晴看着你。气氛沉默好一会儿,一只淡金色的狐狸从那个叫鸣狐的肩上跳在地上,坐下后尾巴优雅的围绕在它自己身边
“你知道言灵是什么吗,还敢大言不惭”是一开始那个很奇怪的声音,原来是这只狐狸
“知道,触犯言灵就会受到神明的惩罚,既然你们不愿意相信我,最快的方法就是这个,到时双方约定完成后我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听到这句话,鸣狐低着头,胸腔低沉沉的震动着
“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埋藏着什么情绪的笑声在昏暗又宽阔的房间游荡着
“好啊,大伙都听到了吧,只要你不怕是什么代价,想怎要都行,这次我们是真正的神明”
没有人回应鸣狐的话,又或者,在场的所有刀剑都听到了,默认了这个选择
一期一振默默放开了架着他的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看着你。而鸣狐弯腰捡起自己的刀,利落的收回了刀鞘,那只狐狸也跳上他的肩膀

他抬腿向你走过来,这次没有一点杀意,站在面前时,脸罩下一双极像狐狸的金瞳,正不紧不慢的打量着自己,你心中没有一丝动摇,回应着他的双眼
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物,突然把上身凑过来,感觉到他的一只耳坠贴在你的肩上,他小声细语,温热的吐息在耳边徘徊
“说出你的名字吧,真名”
一期一振只看到两个人以一种极近的姿势互相说了什么,明明本丸的大家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她以一种失望的语气说出那个要求时,心里有什么在刺痛的感觉,初次见面时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她还一直昂着头颅不愿示弱,难道真的是为了回家么
又去注意时,鸣狐已经主动离开你身边保持距离不再看这边,没有了刚刚大笑时癫狂的模样,冷淡到事不关己一样。倒是那只狐狸跃身跳到你肩上,语气有点乐呵的意思
“好了,你可以履行约定了”
“被修好的刀不会又来砍我吧?”
“怎么会呢,大家都很通情达理,不会伤你的”毕竟告知神明自己的真名后,对方就好比是自己手里的一只蚂蚁,一撵就死
“说的我都快信了”自从闯进这个地方后,这些人的眼神都能瞪死我好几回,还真是通情达理

没办法,只好再将注意力投入到修复下一把刀中。掀开白布,一把短刀躺在上面,虽然刀身上还是有几条细细的裂痕,至少没有鸣狐那把一样碎的骇人,看清后,你缓缓的注入了灵力,鸣狐的尾巴在你背后悠悠甩动着,看着这些过程
没过一会就有了反应,又是熟悉的白光
再看清时,那把被修复到焕然一新的短刀刀尖正指着你的喉间,握着刀柄的人是一个淡灰色头发,被刘海遮住半张脸的孩子,虽然外表看起来有点柔弱,但他的姿势似乎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被刀指着,再次遇到这种场面时心里难免有点麻木了。
见你没有什么反应,这个孩子轻松笑道
“大姐姐难道不怕吗,再往前推一点~点,你就能流好多好多血哦”
“今剑”一期一振在旁边还是忍不住开口,有让他注意分寸的意味
这个叫今剑的孩子略带可惜的收回了刀,站在一边,双手立在脑后继续笑着
“切~没办法咯,毕竟岩融和大家还要靠你唤醒嘛,对吧大姐姐”
“。。。。。嗯”看到他那假惺惺的笑,你心里不禁腹议这里的小孩子一点都不可爱,个个都想捅自己一刀,明明才第一次见面。虽然不会在这个地方停留很久,但难免还是要在意一下未来几天的自身安全

在那之后,修复了一把又一把刀,几乎每个化作帅哥、正太、大叔的刀都会赏你几个冷眼以及冷言冷语,你也不止一次闭眼默念空桑,回忆锅包肉他们的脸,然后再睁眼看这些人时又顺眼了那么一点点,但似乎也就一点点。其中有极少数是没有杀意和负面情绪的,修复好后先是淡淡看了你一眼,最后又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和同伴汇合
原本幽暗的房间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全都是他们同伴终于相见的激动,你不止一次想让这堆人没什么事了就赶紧出去,想叙旧就不要打扰自己修刀。但不知道为什么,耳中嘈杂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小:好像变安静了?不。。。还是好吵。一阵阵耳鸣似乎刺痛着神经,同时,眼中正在被修复的刀总感觉有点模糊了,那刀歪歪扭扭的样子有点好笑,脑海不禁疑惑为什么会这样奇奇怪怪的
一期一振注意到你时不时擦眼睛,打打自己的脑袋和太阳穴,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再三考虑后还是走过来轻轻拍肩询问
“你没事。。。”话还未说完,你终于还是站不稳脚步,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一期一振瞳孔放大看着自己眼前空无一物,缓缓低头看地上的人,此时已经虚弱不已,他反应过来后焦急蹲下拨开少女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头发,面色苍白一脸痛苦,脸上的温度高到不正常,只剩一点不明显的生气

旁边的刀剑们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目光,看清情况后都闭口不再交谈,互相看这看那儿,不知道她怎么了
一期一振只字未说,用生硬的动作抱起昏过去的人便快步向外走,心里除了慌张和焦急,再没时间想其他人的目光
房间外面的走廊上,一堆脑袋一排挤在一起,乖乖等待着,无一不期盼着大家快些出来团聚。
骨喰藤四郎默默道:“有人出来了”
还没等大家一脸欣喜站起来看门内时,一期一振已经抱着人走了出来,许久未变的暖颜此时只有无措和焦急
“药研跟我来”说完又立刻消失在走廊拐弯处,只剩下渐行渐远急促的脚步声,药研马上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往他消失的方向追过去,再次留下互相疑惑的他们
这时,房间内走出来更多的人
“鸣狐先生!还有大家!”
从里面出来的人们突然被这些短刀们扑住,无一不惊喜的笑着揉他们的头发打招呼
“好久不见”长久分离的痛苦在此刻终于被弥补,是多么的幸福
五虎退也在鸣狐旁边高兴又怯怯的抱了一下,满是安心,大家真的回来了,他默默擦了一下眼泪,一颗白绒绒的脑袋突然轻轻蹭了他一下

“怎么了,虎二?”
虎二喉间细吼着,看向一期一振和药研离开的方向,尾巴时不时甩动着似乎很焦躁
五虎退记起一期哥出来时怀里抱着一个昏过去的人,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他也顾不上和兄弟们在鸣狐和大家面前叙旧,一人一虎极快的离开了那个热闹的走廊
在路上时,五虎退不止一次祈祷她不要出事,其实被治愈好之前,虎二的伤势是五虎中最重的一个,原本是它偷偷跑到后山上,想默默了结生命,不想让本丸的短刀们在不久的未来因为这件事而痛苦。可被灵力治愈的感觉和画面,五虎退从虎二那里都一清二楚,老虎们都是他灵力的一部分,自然是可以互相感应
初次相遇虎二时这个人落魄的模样以及说的那些话,他能感觉到,是真的。想相信。。。想依赖的思绪塞满胸腔,但性格怯懦的自己却连在兄弟们面前出面替她解释都不敢,心里逃避着(没事的没事的,大家不会对她怎样)可直到看她变成刚刚那副模样后,之前有多害怕,现在就有多悔恨,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自己却间接害了她
想到后面,五虎退失声哭了起来,虎二嗅着气味,已经将人带到一个房间前,里面的一期一振听到声音,走近打开门就看到了满面是泪的五虎退,时不时拿已经完全被眼泪浸透的手袖擦脸,看的他不禁一愣

一期一振走出来轻轻关门,在五虎退面前蹲下来温声安慰,一手擦去他脸上的一塌糊涂:“放心吧药研在里面呢,你过来。。。。其实是很担心她的吗?”
他胡乱点头“一期哥对不起,她。。。她不是时之政府的,她是好(嗝)人,但是我不知道大家以后会怎么看待我,所以我不敢说”哭到嘶哑的声音更加努力的诉说着心里憋着的话
一期一振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
“嗯,没关系,因为我也觉得她是好人”
五虎退疑惑抬头看他“真的吗”
“你说一期哥骗过自己的弟弟吗?好了别哭了,我们一起等她醒过来吧”
“好。。”
房间外,两人一虎默不作声的等待着
房间内,药研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无声的看着床上虚弱喘气的少女,皱着眉头用指尖顶了顶眼镜镜片,心里做着无声的斗争,但最终还是叹口气
“再怎么说也不能死在我手里”
从大褂里拿出了一支药,把人轻轻扶起来喂药,又缓缓使其躺平,摘下手套,拿着毛巾让冷水浸湿,拧到剩一点水分,尽量温柔的把少女脸上的汗擦拭干净降温,之后不知疲倦似的重复一遍又一遍,直至退烧为止

酱酱,诈尸,然后我又得躺尸了(安详躺下)
迷迷糊糊写的也不知道错字有没得
封面是LOFTER的江寻舟太太的画——
食物语女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