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官方短篇小说——《先祖荣耀》（五）

《先祖荣耀》是《白矮人》杂志2018年连载的一篇官方短篇小说，本文原作者是Nick Kyme，译者是我们的飞艇同志。 小说将分成多篇在本号中更新，各位喜欢的不要错过哦
我闻到了臭老鼠的味道！ 在剩下的一天里，格瑞姆林总感觉有斯卡文们的影子围绕在他和屠夫的四周，但是却没有进一步的进攻，他们也离开了废弃的堡垒和坚固的房间来到了矿井区，拥有精美雕刻的走廊将他们引向较为低矮和原始的隧道，支撑天花板的从刻有古老符文的石柱变成了简陋的矿井支柱，这里斯卡文的臭味更加强烈了，而它们的痕迹也遍布地板和通风井这些地方，但是向前走了一个小时之后这种味道就消失了。
“我们已经到哥布林的地盘了，小子，鼠人是不到这边来的。”达马兹观察着附近的痕迹提醒道。

他们继续着他们的旅程，格瑞姆林注意到一些粗糙且窄小的通道从矮人矿道中分支出去，他猜测这些就是哥布林们使用的隧道，这些隧道入口未经修缮，粗陋不堪，和矮人整洁而平直的隧道墙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连格瑞姆林这种外行都能一眼区分开。正当他努力记住这些经验的时候达马兹带着他拐进了一条侧路之中，那里显然是开凿出作为某种房间来使用的，虽然不高但是很宽敞，有点类似于卡拉兹—阿—卡拉克的临时宿舍。
“这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格瑞姆利突兀地说道，这一句出口并非疑问，而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没错，就是这儿。”屠夫点点头，将他亮橘色的大胡子甩到另一边。“这里就是奥科瑞诺克一行人遇袭的地方，也是高尼尔王子和弗拉米公主殒命之地。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确定，但我就是知道。”格瑞姆利皱着眉头说：“我……能感觉到这儿曾经发生过什么，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就出自我的血脉之中。这里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以某种不明的方式印刻在了周围的石壁上，静待着我的到来。”
“没错，这就是群山的回忆，你不必怀疑。”达马兹庄严地说道：“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息，明天……可能会很艰苦。”
“明天会发生什么？”格瑞姆利边问着边卸下背包和盾牌。
“急于求成反受其累，小伙子，记住，欲速则不达。”达马兹像是位严厉的父亲一样晃着他的手指告诫道。 那一夜格瑞姆利为噩梦所困扰，裹在毯子里辗转反侧，在梦中他回到了那里，回到那场几百年前的背叛之中亲眼见证一切，他看到了弗拉米公主和高尼尔王子正在检视宽敞而整洁的宿舍，十名保镖站在他们身边。高尼尔的腰围即使在矮人中也算是宽的，胡须像是煤炭一般乌黑而有光泽，黑色的眼目中透露出机敏和聪慧，并很快就对弗拉米闹出的笑话报以微笑。至于公主，在格瑞姆利看来她十分美丽，一头长长的金发扎成两束顺着背部披到膝盖，她白皙健康的皮肤被身上那件褐色长袍映衬着，用一圈金色的环饰别起头发，毫无疑问，她是一位血统高贵的公主。

格瑞姆利在梦中叹了口气，这两人都流淌着高贵而纯粹的血脉，要是他们有机会结婚的话……正当他沮丧地想着这些的时候，袭击突然开始了。
一瞬间似乎哥布林无处不在，它们从四面八方突然涌出，带着邪恶的大笑冲进屋里，灯光将它们浅绿色的皮肤染上一层黄色，而它们粗糙的长袍和尖帽子是一种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线的黑色。卫队立刻作出反应，举起锤子和盾牌在两位王室身边围成一圈盾墙，地精如潮水拍打在堤岸上一般撞击盾墙，随即又如退潮般被卫队的锤子打飞了出去，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前仆后继地爬过自己人的尸体扑向为了保卫王子和公主拼死抵抗的矮人们，终于一个矮人在猛烈的攻击中倒下了，这使得盾墙破了个口子，地精们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涌入缺口，并靠着庞大的数量硬生生挤开了一条路。

终于，斯特兰迪戈家族最黑暗的时刻到来了，高尼尔王子首先倒下，他咆哮着试着挥舞着他的斧头把地精赶开，但随即他就被一片绿色的潮流淹没了；弗拉米也在不知所措间被三个哥布林盯上了，当剑刃划过她的脖子时，她的一条丝带在空中翻飞。
仅剩的三名保镖发出一阵悲伤和愤怒的哀嚎，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向涌来的地精们，其中有一柄头部嵌有红宝石的锤子格外引人注目，这柄锤子在哥布林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挥舞着扫过这些卑鄙的地精，锤子的主人戴着一顶以青铜和黄金镂刻着螺旋图案的头盔，上面的面具已经被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就像是战斗中的葛林姆尼尔般正凶恶咆哮的面孔，哥布林们拦不住他，它们的刀剑只能在他的盔甲和锁甲上发出一片雨点般无力的敲击声，最终他成功突出重围冲出门外。

剩下的两名卫兵则很快倒下了，地精们如野狗般蜂拥地扑到他们的尸体上开始劫掠盔甲，衣物和首饰，彼此因为战利品而争吵，但劫掠是很有效率的，它们很快就将值钱的东西席卷一空然后离开房间寻找下一个目标，撇下一地狼藉的尸骸。然而很快突然传出一阵低沉的呻吟回荡在房间里，一具“尸体”挣扎着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鲜血从他身上十几处伤口中流出。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靠着一张床铺摇了摇头，想把流进眼睛里的鲜血甩出去，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稳住身子。
“斯克兰迪戈！！！”他低沉的怒吼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 梦境是如此的生动，以至于格瑞姆利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一阵寒风给吹醒了，他看到篝火只剩下一丝余烬，于是从包里抽出些柴火添了进去，然后静静注视着复燃的火苗。重新燃起的火焰把火光照在达马兹脸上——他正坐在不远处的矮墙上，睁大眼睛注视着格瑞姆利。

“看到了么，小伙子？”他轻声问道，声音几乎要在半途中消散了。
“是的，看到了。”格瑞姆利低沉地回答，他亲眼目睹的一切让他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说说看，你看起来很苦恼。”达马兹说道。
“我看到他们被杀了，可是我看到奥科瑞诺克加入了战斗而不是落荒而逃。”格瑞姆利告诉屠夫，他将视线移回跃动的火焰上，这抹红色让他想起了奥科瑞诺克锤子上的红宝石。
“也许这是一次可怕的误会，你是不是这样觉得？”达马兹做了个鬼脸。两人随即再次陷入沉默。
“我在想，这里再无荣耀可言了。”格瑞姆利突然说道：“这些不朽的石头不能令我从诅咒中解脱，也使我在卡拉兹—阿—卡拉克长久的坚持成了一个笑话。我会回去立下屠夫的誓言，并回到卡拉克—阿兹格尔这片我先祖的弃誓之地，在战斗中迎接光荣的死亡。”

“真的？”达马兹平静地注视着他，目光中带着钦佩和讶异。
“是的。”格瑞姆利保证道。
“很好的觉悟，可是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急躁的吗，年轻人？”达马兹开心地吼道：“你先别急着回去，在这和我再等上一天，之前你说过会跟我一起行动的，况且我还没展示出我希望你看到的全部。”
“那就再等一天吧，就像我保证的那样。”格瑞姆利点点头，然后拎起了他的包。
未完待续……
作者|Nick Kyme
翻译|飞艇
（本文在公众号已更新完毕，有兴趣的同好可以移步公号抢先欣赏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