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官方短篇小说——《先祖荣耀》（六）

2023-07-16战锤冒险奇幻矮人短篇小说战锤小说中古世界来源:百合文库

《先祖荣耀》是《白矮人》杂志2018年连载的一篇官方短篇小说，本文原作者是Nick Kyme，译者是我们的飞艇同志。小说将分成多篇在本号中更新，各位喜欢的不要错过哦
小伙子，想来抓我？天亮之后，他们进入了距离昨晚休息的房间不远处的哥布林隧道，沿着世界尽头山脉下方倾斜的走廊前进，经过半天的旅途之后他们终于遇到了第一群地精。这次数量很少，所以战斗快速而血腥地结束了，两只地精被格瑞姆利砸扁，剩下的三只成了达马兹的斧下亡魂。
“地精们不喜欢住这儿，它们更喜欢住在卡拉克—阿兹格尔内部被占据的舒适大厅里，”当格瑞姆利问起剩下的绿皮都在哪儿时达马兹告诉他。“但是别担心，剩下这些也够我们杀的。”屠夫随后咧嘴一笑，补充道。

他说的一点没错，还没走出半英里他们就又迎面撞上一小群正沿着他们反方向行进的地精。地精们发出一阵兴奋的呐喊，但他们遇上的是两个寻仇心切的矮人，在这种地精开凿的狭窄洞穴里它们人数的优势很小，而一对一时它们甚至敌不过格瑞姆利，当他敲碎了第十个小脑瓜的时候其他的地精就开始落荒而逃并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格瑞姆利正欲去追，被达马兹伸手拦下。
“那边不是我们要走的路，战斗之后还有的是。”他说道。
“可是如果任由它们逃回去搬救兵，到时候要是它们在那些更宽敞的地方伏击我们，那不就更危险了吗？”
“就算我们的速度能追上它们我们也不能这么做，小伙子，这么多年了他们很熟悉这里的每一条隧道，它们能够轻松地耍得我们团团转，而我们无能为力。”达马兹嘴上这样说着，但看向哥布林逃跑方向的目光却充满了渴望：“况且要是我们看到个哥布林就去追，那你就看不到我要展示给你的东西了。来吧。”

说完屠夫就转身继续前行，而格瑞姆利则收拾了一下盾牌和武器，跟在他的后面。当屠夫顺着蜿蜒的小径把他带进一个巨大的洞穴时，格瑞姆利显得有些惊讶。
“哥布林怎么可能挖出这么宏伟的洞窟？”他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是哥布林挖的，你个笨蛋。”达马兹指了指天花板，格瑞姆利顺着看去，发现那儿有数条钟乳石垂下来。很显然这个岩洞在数千年前先祖神造山的时代就已经形成了。突然，一个什么东西引起了格瑞姆利的注意，他注视着那儿走进这个大厅似的洞穴。那是一个巨大的土丘，也许是个与天同寿的巨大石笋？从洞穴的正中央隆起。
他走近这个巨大的石堆……不对，他看见从“石堆”里面伸出一个小小的胳膊的形状，在下面还有一条腿。

他快步上前想看个究竟，结果没走两步便猛地停了下来，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东西——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石堆，这个隆起的小山完全由几十甚至上百具哥布林的尸体堆起来的。格瑞姆利难以置信地再往前走了两步，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个哥布林身上的伤口，而且这些伤口无一例外都是重锤猛击所造成的。他在震惊之余转头望向达马兹，对方正慢慢向他走来，手中紧握着斧子。
“认出来这是谁的杰作了吗？小伙子。”他站到格瑞姆利身边，和他一起望着面前这个伟大的作品。
“奥科瑞诺克，他……”格瑞姆利紧盯着屠夫，他的震惊之情较之往日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
“来，跟我爬上来。”达马兹招呼着他，踩着哥布林的遗骨开始攀登这座小丘。

格瑞姆利也跟着开始攀登，他的手指明明是握住了一只地精尸骸破破烂烂的手臂上，触感却如同岩石一般坚硬，已经死亡的肉体毫无软化的迹象，一想到这可能是魔法造成的他的皮肤就一阵刺痛。格瑞姆利艰难地把自己往这座可怕丰碑的顶端拽，他手脚下接触的尸体如此坚硬几乎让他怀疑这是不是真的仅仅是一座石雕。这不是件轻松的活计，他缓缓地、紧紧跟随着前面达马兹斧头的反光一步接一步地拖着身子向上爬。终于，几分钟后他气喘嘘嘘，大汗淋漓地到达了山顶，站在那儿大口喘着气。
当他恢复过来抬头四下张望时，格瑞姆利看清了位于高丘顶端的东西——奥科瑞诺克就静静地站在那儿，格瑞姆利非常确信那就是他，因为他手上还紧紧攥着他那镶着红宝石的战锤，锤头还嵌在一个哥布林的脑袋上，而他的胸口处则插着一根长矛，双方的死斗一直持续到他们被死神拥入怀中。格瑞姆利近乎虔诚地走近那具伫立的身躯旁，当走到距离一臂之遥的地方时他将颤抖的双手放在奥科瑞诺克的肩膀上，有生以来第一次直视他先祖的面庞。

他的头盔已经在激烈的战斗中被打掉了，长发乱蓬蓬地在身后披挂着，嘴巴扭成了一条波纹状，和紧皱的眉头一起使得整张脸显得凶狠而威武——即使死亡也不能扭曲他英勇的相貌，他漂亮的胡须垂落到地上，这些胡须被用金铜制成的珠子和带子精心而错综地编织过。他将注意力转回先祖的脸上细细地端详着容貌，能看出一些很熟悉很亲切的特征——有些他自己的影子，但是不完全是，奥科瑞诺克的脸总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起初他认为这种模糊的印象来自于他父亲的脸庞，但随后他猛然意识到有一个更接近的人也拥有相同的特征，当这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之时他的脊椎都在发颤——他缓缓回过头去，看着站在他右手边，正叉着手微笑的达马兹。
“奥……奥……奥科瑞诺克？”格瑞姆利在震惊之余结结巴巴地念出这个名字，手中的锤子也随即咣的一声脱手落在地上，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腿一软嘭地摔坐在哥布林堆里。

“是的，孩子，是我。”达马兹——或者说奥科瑞诺克哈哈大笑着答应道。
“但……这……你怎么……”格瑞姆利语无伦次地问道。现在震惊感已经消退了，他还是自己站了起来蹒跚着走到达马兹面前。屠夫没有多言语，而是对他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格瑞姆利犹豫了一下，随即在鼓励的目光中手腕对手腕地紧紧握住了它，刚一接触到屠夫的手，一股强大到足以震颤灵魂的波动就从屠夫那儿传来，像是破堤的洪流般从发梢到趾间地了席卷格瑞姆利的周身。
刚回过神来时格瑞姆利很困惑，当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乱的感官之后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那个不幸的场景，而这一次他自己却置身于战斗之间，几个地精正向他扑来。他稍微动摇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也不过是一个梦境或是幻觉，他现在正从奥科瑞诺克的视角体验这场战斗，他能看到地精们淹没了高尼尔和弗拉米的身影，也感受到了当时先祖体内喷涌而出的羞愧和怒火，当奥科瑞诺克冲向地精的时候他能感受到愤怒助长了每一次攻击的力度，不闪不避，不顾安危，当时他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杀光所有的哥布林，一个不留。

每一次重锤的挥舞都伴随着来自一个愤怒灵魂的咆哮，他的手臂丝毫不感疲倦，反而精神倍增。第一个地精被重击拍到了墙上，第二个被一记后摆碎颅，第三个被砸断了脖子，奥科瑞诺克大杀四方，奥科瑞诺克势不可挡！他在前进中铺出了一片布满鲜血和碎块的道路，随后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疯狂的杀戮中杀穿了哥布林的队伍跑到了房间的外面，现在他身处一条陌生的哥布林隧道内部。现在他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回到卡拉克—阿兹格尔，去面对他辜负自己神圣职责的耻辱，二是继续深入，摸到地精的老巢去，把那些策划这件事的家伙碎尸万段，当高尼尔和弗拉米遇害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中的时候他的情绪再度爆发了，他毅然地走进隧道，向山脉的深处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