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魇·幻想世界】疯人梦行(5)

“在下身患失魂之症，面由心控，眼由情至。故心下存疑，面上难掩，还望见恕。”
群象嘶吼，如若群狼啸月。
观其目，忿忿似有弑父杀母之仇；观其行，所思仿若杀之后快。
“爸爸，一疯人玩物耳，何不杀之？”
白蚁不答，兀自回身；白光消湮，方出其声：
“我的才能不同于人，我的王国自有乾坤。你若不信，何不随我一观？”
思忖良久，欣然应允，疯人自是随白蚁身后，登于巨象之背。
“这一路，我便实现了你的疯人言语，再赐你不敬之罪。”
“许你最美艳的人为妻，赏你最博学的人为奴，埋了最理智的人陪你殉葬，让你死在那最纯洁的人怀中。”
“如此这般，你可知足？”

疯人闻之大喜，手舞足蹈于群像奔腾之上，仰天大笑于那拂晓西出之时。
四
疯人呐疯人，疯人便同国王坐于群象之上，漫步于这幻美的人间天堂。
白蚁举白壁，疲乏不肯歇；疯人闭目憩，侧卧那驼绒毯。
步声如鼓动地来，突蹿出着疯人梦中醉语，似那破锣烂鼓，敲出个鏦鏦铃音。
“我玩的是乌漆墨黑无光夜，饮的是半斤八两掺水墨，赏的是胡言乱语无调曲，说的是半文半白荒唐话。当里个当，啊，当里个当！您听着呐，这上苍赐了我这颠三倒四口，行那胡搅蛮缠事，这般天赋异禀的歹症候，自是他日一命呜呼也不愿休啊！”
“好曲儿，大善！我这便赏你这最美的美人。”
这正午的太阳忽就绽放出一股热浪，那金色的炽阳忽就黯淡为茜色的落日；这宽敞大道，霎有那万千金鬃烈马嘶鸣于两侧，夕阳便垂幕似流星，跌碎于那坚韧如细丝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