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在平庸的生活拥抱你(3)

对我来说，没什么比现在的自己更让自己厌恶了。
可她啊，给我的感觉总是那么不一样。我讨厌醉鬼，单单不讨厌她。
那天，我在人群中看见她。她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哑光的质感不起眼却很是精致，微卷的短发包裹着白芷的脸，堪称惊艳。
而最吸引我的还是她的眼睛。浑浊得深不见底的纯黑眸子，空洞、勾人，看不出来那里面蕴含着什么情绪，却格外迷人。
当时我正赶着回店里，她虽然勾住了我，我却也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乘着电梯向她身后去。
可那一阵风拂过时，我发现，她分明也在看着我啊。
她经历了什么，眼睛才能深成那副模样。
我想拯救她。
可笑，同样深陷泥潭，何来拯救。
还是这么说吧，
她是我的救赎。
身后突然传来她的气息，啊，这种距离，她的呼吸。当时，我第一次觉得，能活着，真好。
“唔...”
最后，她还是醉成了一滩烂泥。
没办法。我扛着她回了那间出租屋，无意间我才发现，她居然是那么瘦弱。
心里涌起阵阵苦涩。
她瘦削的肩膀上，也不知道扛着多少吧。
而当我洗完澡出来，她好像清醒了一些，坐在床头，眼里含着恰如其分的深情，昏黄的灯光下——

那天晚上，该发生的，一样没少。
03.第一人称 是婧
真的，绝了。
我承认挺美的。
我曾经很讨厌春天，现在也差不多，不过没那么讨厌了。
那时的我只想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最喜欢的海棠一遍又一遍凋谢，想看隐忍的叹息被扭曲的人性讥讽，想看夕阳被撕碎，想看阳光被践踏，想看迎春花死在秋风里。
啧，现在想来甚至有点难以理解了。
我听着车中昏昏欲睡的沉默中只有她孩子气地一边嚷一边看着窗外的春景。倒也怪啊，这种令人作呕的气氛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登山的火车发出笛声，过了山腰，我们总算能看见天边绚丽的星光。这种星辰只有凌晨能看到，傍晚的、深夜的，都不如这时的光色。
春色无边，蓝紫的天美得心碎。微弱璀璨的星光暗暗照着草绿的山身，映上了些紫影，低暗地，唯美地。
我没怎么做过彻夜的火车，何况是登山的。我受不了高海拔，她偏偏喜欢。
没办法，依着吧。
有时候我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喜欢她身上可贵的稚气，但我不是那种看不透自己的人，我喜欢的是她，是她这个人，与性别相貌无关。我爱她眼里变幻着的神态，爱她拉着我的袖口讲述她梦里情形的娇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