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还是死亡，不是宇宙问题——读《三体Ⅲ·死神永生》有感(3)

中国历史上也曾有一段“作战讲礼”的时期，两国之间若要打仗，得遵守一系列战争礼仪，比如打仗要有说得过去的出兵理由、战场上不能攻击已经受伤的人、战场上要尊重敌方的老年兵、两军排好阵列后才能开战。但随着后来各个国家的拓展疆土，战争的目的由礼仪变成了胜利，礼节在生存和扩张、在被侵略和掠夺面前一文不值，战争的各方都是在为自己的基本利益战斗罢了，若有一丝不忍于痛下杀手，就将有万分可能将灭亡自己。
智子说：“生存本来就是一种幸运，过去的地球上是如此，现在这个冷酷的宇宙中也到处如此。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人类有了一种幻觉，认为生存成了唾手可得的东西，这就是你们失败的根本原因。” 智子的话赤裸裸地告诉人们：只有在生存的基础上，人们才发展文明、发展道德，当人们面临生存危机时，道德不值一提。在生存面前固守道德，甚至将道德和生存错位，其结果必是死亡。

在故事的结尾，关一帆对程心说：“宇宙是丰富多彩的，什么样的‘人’或世界都有。有归零者这样的理想主义者，有和平主义者，有慈善家，还有只专注于艺术和美的文明，但它们不是主流，不可能主导宇宙的走向。”
所以，太阳系最终变成了一幅画。
在《三体》的世界里，人性是唾手可得的生存的产物，是人类对于宇宙傲慢的产物。当人类选择将道德和生存倒置，前方就只有黑洞洞的死亡。
我们批评程心，但我们不批评人性。
在现实的世界里，人性依然散发着它的光辉。
刘慈欣在《三体Ⅰ》的后记中写到：我认为零道德的宇宙文明完全可能存在，有道德的人类文明如何在这样一个宇宙中生存是我写“地球往事”的初衷。那个将在“地球往事”中渐渐展开的图景，肯定会让敬畏心中道德的读者不舒服，但只是科幻而已，不必当真。:）

在生存和死亡的选择题印在考卷上之前，还是对人性道德充满敬畏吧，然后期待考官永远不会抽到这道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