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帕——铭刻2(2)

在这所O专属的医院里，A才是王道。
凯莉作为投资人规定A禁止入内，更不准其释放信息素，但凯莉自己就要明着根自己对着干，她心情不好，没人敢惹她，也惹不起。
帕洛斯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没人发现，他就这么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也不说话。巡查护士来了他就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他安静地像死去了一样，连眼尖的凯莉都被骗过去了，他就这么一直躺到了深夜。
他想了很久，甚至想为这无望的人生作出断绝而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氧气瓶，一下子没拧动再一用力时突然听见了凯莉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又缩回了手，他害怕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们凭什么要决定我的人生，凭什么我要是O，凭什么要生下我……
他一个人在寂静的夜里哭泣，没有声音，眼泪就这么浸湿了发丝再漏进房间的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午夜12点过去了，医院里空空荡荡，值班的护士也就着月色在前台上睡着了。帕洛斯穿起换衣间里的白大褂提着鞋光脚走出了医院。
他伸手拦了几次车，都失败了，一直站在路边吹冷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但又像受了凉，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瑟缩着肩膀，环抱双臂跺着脚等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最终想起来，他可以打电话让他以前的大学同学佩利来接他。
佩利在一家公司当保安，这会儿就下班个把小时。
帕洛斯按了三次佩利的号码才打出去，也不等还没睡醒的佩利怒气冲冲的嚷嚷两句他就挂了。
“东林路西街23号。”
帕洛斯让佩利带他去酒吧，他想喝酒。
一路上佩利跟他说话他一句也不应就盯着窗外飞速移动的街景神情落寞的发呆。
“真的不要我陪着你，在这种A的……”
佩利能看见他掩映在衣服下的纱布，他苍白的脸色透着浓重的倦色。
“不用，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没什么事。”帕洛斯微低着头，语气轻快，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佩利还想要说什么时就听见了一声极小的哀求：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吧，求你了……
佩利好像看见帕洛斯掉眼泪了，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黑暗中一闪而逝无影无踪。
“早点回去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帕洛斯仰起脸，脸上是个不怎么好看到笑容，他拍着佩利的肩膀把他向车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