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闲】掌控(3)
此时已是近夜半,殿内的一片烛光透过窗户纸被遮去了不少,打在殿外人的身上,得要离得近了,堪堪能看清对方的五官。
“小范大人!”王启年苦着一张脸,压着嗓子出气音,尽量让自己的嘴唇不动,“这可如何是好?”因着四周的护卫除了巡查走动时身上的盔甲碰撞出的铿锵声再无其他,虽说王启年的气音在其他宫人听来听不大清,仍是引来了靠近的几位宫人的侧目,王启年只好对他们笑了笑,点头表示自己会保持安静。
“今晚怕是出不去了。”突然听见背上的范闲闷声说了这么一句,哪怕那么丁点儿距离,王启年都觉得有些听不清:“那大人的意思是……”
“按原计划送锁匠出城避避,其他的,等我回去之后再说。”
“哎。这……”王启年本想问范闲这送出去的费用要如何给他,就被范闲捂住了嘴——原先那位小公公从殿内出了来。
“王大人,范协律就交给咱们吧。”说完招呼侧边垂首的另几名太监帮忙将王启年背上的范闲放下,一边一个把人给扶进门。

王启年看着这高出一个他个头的漆黑木门,不知在思考什么,化作一声叹气。该先去把锁匠那儿安排妥当,等明儿城门一开就送出城,想着这些,转身离去。
……
范闲由身侧两位宫人架着,半走半扶的,最终被安置在榻上。范闲不知道这位陛下为何突然作这样一个“恩赐”,倒是把他待会儿折回来闯皇宫的计划给完全打乱了。保持宫人放下的侧躺姿势,他想不通庆帝这一行为是要个什么效果。做一个礼贤才人的假象?也不像,摸不透庆帝,况且是真饮酒了,脑子被酒精麻痹得有些混沌。
范闲近乎要睡过去,却被传来的玉佩碰撞的声音惊醒,警觉起来。
“既没醉,”说话间,庆帝并未停留在床边,径直走向另一处小桌盘腿坐下,抄起被宫人提前从御书房里搬来的朱笔与一册奏折,批阅起来,“现在还打算继续装下去不成?”
范闲并不确定庆帝是不是在试探他,只能继续控制住呼吸频率,不动声色,装着一位醉酒之人。这是自个儿变成了司理理,庆帝便是之前的我?虽然有些紧张,思绪还是忍不住向其他地方飘去。

忘羡深度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