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灼朝朽&夜喑明·暮萤花（2）：献岁月喑刺秦王(2)

那是在她十岁的时候；如是被画家不小心打翻了颜料桶般，天空灰气蒙蒙，却又血光隐现；日似将升，却又与地线蛰伏交织；漫天雪鬼在这灰白的天地之间肆意游走，却又显出一种混乱的有序。
她浑身发颤但又竭力遏制；她不知所措地仰望着那道伟岸的身影；她有些茫然地望着那漫天飞溅的血花；她有些惊惧地叫喊着：
“爸爸——”
那伟岸身影似乎极快地转过了头，抿嘴微笑了一下；但凝神再望，刚才那幕却又似是幻觉般，令人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过了一会儿，也许只是刹那，姬莫敌缓缓拔出了自己的黑刀；似是想到了某个身影，他又抿嘴微笑了一下，随后就如释重负般的缓缓地阖上了自己正汩汩流血的左眼，轻轻地抬了下手，手中的四尺黑刀轻飘飘地划过了天空；这一斩，既斩破了空间，斩乱了时间，斩碎了世界，也斩落了那高高在上的獠面神明。

那是在她十五岁的时候；风儿喧嚣，阳光正好，那人却已不在。
她的手带着些颤抖，轻柔地贴在了一方坟墓之上；这方墓碑显得略有些矮小，在其上还有几朵娇艳的小花正在茁壮成长。
“呐，你为什么就是这么倔呐？脑子怎么就不能再多想哪怕一点么？你不是常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为什么要这样呢？”
她将身体倚在其上，眼眸湿润，用只有自己可以听清的音量无意识地自言自语着。
最终，她用力搽了搽眼角的泪珠，阖上眼睛，表情坚毅而又略带虔诚地呢喃道：
“请祝福我吧，我会完成您的遗愿的，用您教我的知识；请祝福我吧。”
祈祷完毕，她将一个不起眼的不规则黑色水晶用右手攥紧，缓缓地站了起来，用力将身体拧过去，将左脚迈出；但她仍是咬着嘴唇迅速地回了一下头；眼中，又是雾汽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