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博向】——凯尔希与博士离婚后立刻就要改嫁？！（第四章·第三节）(3)

“不要说这种话！”
“那要像博士您一样，把不好的话都藏在心里吗？可我知道呀，我就是从那些阴影里走到你身边的，我怎么会不知道那些不希望矿石病能被治愈的人都在蠢蠢欲动呢？”
“抱歉，塞诺蜜。我只是不想让你有什么负担。”
这一刻，博士终于知道自己先前所感受到的心虚究竟来自何处。他告诉砾的事情不论自己的理念也好，心意也罢都是真的。但那只是光鲜亮丽的一面，故被她点破时才会这样无所适从。他只是怕哪怕有那么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哪次她会一去不回，他怕失去她。
“该道歉的是我，博士。我只是怕哪怕有那么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哪次我会一去不回，我怕伤了你。”
“不要再说了……”
“先答应我！”
“我答应你……”
据说，在卡西米尔军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出征前骑士们会写下一封遗书。如果遭遇不测，则将其交予家属，如果安然无恙，则将其作废——这是砾在关于骑士的书中了解到的知识。但她并非征战骑士，也不必守征战骑士那套规矩。更重要的是，她觉着值此之际，人言必善，不论结果如何都不应当作废的。她希望关于自己的一切，方方面面，都被刻在博士的心里，因为那是她心爱的人。

“这才对，这才对呀博士。虽然很多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您，但我也不是傻的。我当然知道前面会有不好过的坎，没必要瞒着我。如果需要您保护到那种程度，我岂不就是脑袋空空的女人了？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往后可是会很辛苦很辛苦的。”
她交代了这些，就像是在诀别。但她又提到了“往后”，因而这更接近于告白。外头的月光愈发地皎白了，落满了砾那头齐肩短发。原本的发色在这样的月光下已无法辨清，满头皆是银妆。真是越来越像了，都喜欢云淡风轻地说着些可怕的话。
“塞诺蜜……”
一阵恍惚间，博士呼唤了砾的名字。却不知道是在呼唤她，还是在告诉自己眼前人究竟是谁。心中惊疑化作一时语塞，他选择用一个拥抱去替代即使说出口也只会词不达意的言语。但指望砾全盘理解博士心中所想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她毕竟是不会读心的。在紧紧的相拥间，在彼此心跳的声音里，背靠沉睡的大地，她继续以专属于这个晚上的方式告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