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医/情人节特篇】来我的湖（3）(2)

他则像咖啡——是她的比喻——沉稳而醇厚的，香气也是苦香。酣甜的苦香。
彼时她笑了打趣：真不错，两份苦、倒是般配。
奈布也笑，任她伸手搂了自己脖颈，却在低眸时瞥见她的眼眸，不由心头一颤。
那笑未达眼底，胧着月雾，清澈也模糊。
他竭力克制不安，拥住了她。
“两份极好的苦涩。”奈布顿了顿，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却到底哽住了。
艾米丽笑了一下，好轻好轻地。
她伸手去够床头的药瓶。
那小手白皙又纤细，在熹微光芒里如一鸿孤影，一缕纤烟，一触即散似的。他目光迷离地看艾米丽拧开瓶盖，生生吞下两粒药丸，直到她因被呛住而咳出声时才猛醒过来，手忙脚乱去倒水，安抚着，看着她喝下。
艾米丽淡淡拭去眼角沁凝的水珠，歪倒在他怀里。
沉默是他俩的默契，寂静是他俩最华丽的舞曲。

他看向她一潭静水的眸底之下——向那更深的激荡——看去。
她没有回报目光，只是抓紧了他的衣襟。她听他的心，他窥她的灵魂。
药力作用下她开始发晕犯困。他犹豫片刻还是在她合眼前抓紧了那只纤烟般小手。
很安心地，她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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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般忽然想起的往事说与她听。艾米丽归于平静后默了一会，淡淡一笑：“好久了呢。”
是啊，好久了。他的眼睫在她面庞上来回蹭着，她笑出声，轻轻拍打他。
“你打我——”他嘟起嘴。
“噫！恶心心。”艾米丽忍笑，用指甲刮蹭他面颊。
“很久了呢。”又重复了一遍，顿了顿，又开口，“那个药，也许久没吃了。”
“你会好起来的。”奈布警觉，很快地回答。
艾米丽点点头，愣了愣，手又攥紧了他衣摆：“或许吧。”
他眯眯眼，半晌无言，犹豫片刻哼起歌来。月光与星子纷然跌落，烟花儿霎时黯然失色。星子浸泡在他的哼唱里，融化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