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慧心(3)

海上季风的规律，七星的考量，帝君的心思……
想不明白的问题总是有那么多。
慧心把脚边的小石子踢进池中。石头比预想的沉重，薄薄的布鞋没有护着她。
莲藕缓摇，水波轻荡，石子的落水与女子低声的痛呼同时响起。
她气结，轻轻跺跺脚，转头回月海亭去了。
潺潺流水淌下缓坡，池底的卵石层层叠叠，不作声响。
自己终究只是个凡人。
凡心不化，愚思未泯。勉强取个慧心的名字，再如何细腻，也琢磨不透池底的顽石。
但慧心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值得为之怅恨的事。

她走上玉阶，在玉京台一角看到熟悉的靛青身影，附身嗅着静静开放的琉璃百合。
想不清楚的事便不去想，那些参悟不透的事，都有可靠的甘雨前辈呢。
玉京台的千岩军看着秘书小姐小步跑向一旁打瞌睡的甘雨小姐，笑闹着又挽着手回到月海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