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赫】约会(5)

自己对奥利维亚的情感，到底是什么？翻遍艰深晦涩书籍，问遍博学多识之人，又有谁能给出答案？
“如果，我们终究不能再回到从前那样，那不如体体面面地说出再见——”
在杯中倒影里，瓦伊凡看见黎博利的眼睛。金褐色的虹膜。锐利的瞳孔。一对一丝不苟的温柔的坚定的眸子从一汪晶莹里盯住她。
塞雷娅想看这双眼睛笑。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诶？！你要——”
“奥利维亚。我在乎你。我发现自己非常非常在意你每一天的喜怒哀乐，在意你有没有受伤，在意你是不是平安...对伊芙也是一样。我们...有过冲突，但，那都是迫不得已——”
“塞雷娅...”
“一切苦难和争端都结束了，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还有时间让我好好补偿亏欠你们的东西。请允许我们一起生活吧。我，你，和伊芙。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这，这是...”颤抖的不止赫默的声音。

“因为我喜欢你——不，不是。我，我爱——”
但塞雷娅没能说完。
小桌、墙壁与窗外的墨色天空一并开始摇晃。
酒杯失去平衡，但深红色的液体洒落在地前便尽数消失殆尽。
菜肴、玫瑰、酒瓶、房间一个接一个地消散进虚无。
然后是赫默。
塞雷娅奋力向身体逐渐变透明的黎博利喊出自己没说完的那句话，喉咙却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在完全消逝前，赫默的口型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塞雷娅没能听清。
她所知道的下一件事是自己浑身冷汗地从罗德岛宿舍的床上坐起来。电子钟的一点荧荧微光告诉她现在是凌晨四点。
舷窗外，大地仍有天灾、矿石病、战争与动乱肆虐。稍稍清醒了点，她想起赫默与伊芙利特正随队在高危地区执行任务，生死未卜。
一片黑暗中，瓦伊凡摸索着找到靠墙立着的盾牌。确认了一枚褐色带条纹的羽毛的确好端端地挂在其侧边后，她长长叹了口气。
是嗟叹梦里终是没能说出自己的心意吗？还是庆幸所爱的那只黎博利没有在现实世界同样消失？塞雷娅自己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