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诉（番外篇15）】赔礼(2)

“说起来，今天我才发觉您是位美人。另外，年轻人嘛，别每天打扮得死气沉沉，今天衣服选的不错，雪青色的绸缎很清丽。”除了铁面无私、严于律己的第一印象，王猛的确是位很有趣的领导。
“请别称呼在下为‘您’，实在不敢妄领尊称。今天的打扮，全凭苟太后的赏赐，还有苟皇后和张夫人的功劳，在下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知之明，人靠衣装罢了，说是美人，实属谬赞。还有，完成工作乃第一要务，本朝厉行节约，至于穿戴，确是微不足道之事。”我的回答也算无懈可击的抖机灵。
“小小年纪，倒伶牙俐齿，当了女史没几天就如此圆滑！进宫不久就能办成大事，居然还结交皇室宗亲，前途不可限量，我等自愧不如。也罢，你将礼品亲自送去给我夫人吧，大可放心，这符合大秦律法，不算行贿。另外告诉她，公务繁忙，我晚些回来。”说完，王猛继续埋头于公文之中，我欲言又止，只能告退。
来到王猛的私宅，我轻叩大门，对开门的下人说明身份和来意，他便让我进来等候，自己去通报。不多时，一位一手抱着孩子的妇女来了，我想这位就是王猛夫人了。她的样貌和身材都算中等，但五官组合起来却十分舒服，笑起来很有亲和力，应该是位贤惠的妻子。

我们正要步行进入正厅时，我忽然发现门可疑的虚掩着，于是我赶紧打手势制止了王猛夫人，悄悄问她家里还有谁，回答说长子王永在外读书，怀里抱着的是王休，至于次子王皮，她还记得自己在出门迎客时告诉他回屋待着，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心里大概猜出个七八分，站在门外故意大声对王猛夫人说：“宫里赏的，因为记挂着要赔，所以紧赶着就送来了。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说完就要把包裹递给王猛夫人。正在推辞间，正厅的门后传来了一个小男孩的喊声：“宫里赏的都是什么好东西呀，我要看——”随着门被推开，满满一砚台的墨汁倾泻而下，把他染成个大花猫。
“小皮，说了多少次了，家里来客不要搞恶作剧！你看看这弄的……”王皮倒是不哭不闹，用漆黑的脸还有水汪汪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我说：“以前我从没失过手，为什么这位宫里来的贵客就能识破呢……”王猛夫人哭笑不得，有些无奈的对我解释：“犬子教导无方，还请多多包涵。”我也并不计较，一笑了之，早有佣人带他出去清理。不过我心里暗自吐槽，看来王皮从小就皮。我们步入正厅说话，我将两匹绸缎交给她，并躬身赔礼道歉，因为之前强德的殴打拉拽已经损坏了她送我的几件衣服。虽说都是旧衣服，但都是做姑娘时穿过的，被毁坏了岂不是没了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