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 未来线 (11)

CP:汪咕哒 咕哒内销
【41】
藤丸君!
游魂小姐几乎是尖叫着从床上醒来的。
难得有个没人打扰的清晨,却是以这样惊悚的方式起床,游魂小姐没想到会被这样的一个奇怪的梦给吓醒,她现在回想起梦境都会觉得害怕。
醒来时分,枕边早已没人,被子也失去热度,看来立香离开许久,她担心立香会出事,赶紧从床上蹦起来,穿墙而出,在走廊上搜寻着立香的身影。
在灵子转移室的门口,她看到了立香那熟悉的笑脸,他正和玛修说着什么,旁边也围着几位女性英灵,他身着魔术礼装,一副准备灵子转移的模样。
“藤丸君!”她唤着那人的名字,飞过去,落到立香身旁,紧张的在立香身上摸来摸去,要是被人看到,大概会以为她在趁机揩油,立香被对方上下其手摸得发痒,赶紧躲了几步。
“哈哈哈,你干什么啊,哈哈哈别摸了,好痒!哎呀啊!”立香笑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左躲右闪的,身旁的英灵们都以为立香是不是抽风了,玛修却一眼判断出是游魂小姐过来了。
“你没受伤吧?这是刚回来,还是准备走?”游魂小姐停下手来,专注地看着立香笑得快要抽筋的脸,立香也终于有口喘息的机会。

“我昨晚不是说了吗?今天我要去新的特异点,我这不是刚准备走嘛。”立香握起游魂小姐紧张到不行的双手,“虽然只允许女性英灵前往,但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你放心吧。”
游魂小姐连连点头,不忘嘱咐他一定要小心行事,她生前也去过那个特异点,自然也就知道去那个地方的危险之处。
立香这种时候还是很听游魂小姐的话,和她简单的拥抱后,就挥手道别。
“我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藤丸君。”
“梦都是反的,我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安心心等我回来吧。”
——我出发了。
——路上小心。
【42】
每当御主前往特异点时,迦勒底就会忙起来。
只是这样忙碌的场景,游魂小姐还是第一次见,毕竟她每次前往特异点后,都是由医生来负责监控,迦勒底是什么状态她自然不清楚,而在医生走后,则是由达芬奇来接任了医生的职务,这会儿走廊上,只有来回走动忙碌的迦勒底职员们,和偶见的一两位男性英灵。
人类和大部分英灵都看不到她,游魂小姐独自站在灵子转移室外,像是个被老师罚站的学生,她百无聊赖的傻站在那里,看着走廊上来来回回走动的人们。没人注意到会有从者在灵子转移室的外面守着,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偶尔会遇到能看得到她的英灵,她也不太好意思打招呼,即便是和对方的视线交汇,她也会紧张的赶紧挪开视线,他们几乎不主动跟她打招呼。
站了几个小时她也乏了,时针在钟表盘上走了一圈又一圈,立香还没有回来,她是真的累了,就坐在了门外的地板上,靠着墙壁睡着了。
直到迦勒底响起了御主回来的信号。
她醒来时,身上多了一条纯白的羊绒毛毯,摸上去软乎乎的。刚好灵子转移室的门也打开了,出来的不是立香,而是童谣,她虽然还精力充沛的蹦蹦跳跳出来,但是脸上却是灰头土脸的,她第一个发现了坐在门外的游魂小姐。
“游魂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童谣,立香呢?”游魂小姐刚起身,话都还没问完,就看到阿斯托尔福的背上背着熟睡的立香,他的脸也灰头土脸的,游魂小姐还以为他受伤了。
“是游魂小姐吗?”阿斯托尔福看着空气里的漂浮的毛毯,猜测到。
“master他就是太累了,一路上奔波就没怎么停过。”童谣没能明白游魂小姐发出呜呜啊啊的叫声,但也猜中她肯定是在担心立香,便主动解答了游魂小姐的疑问。

“那我就放心了。”游魂小姐把毛毯取下来披在童谣的身上,“辛苦大家了。”
游魂小姐和阿斯托尔福渐渐走远,童谣站在原地认出了毛毯好像是贤王大人的东西。
【42.5】
第二天一大早,立香又满血复活的准备再次前往特异点,不过这次他留下童谣,让她陪着游魂小姐。全迦勒底只有童谣最愿意主动接触游魂小姐,她还会带动其他的小孩子们一起找游魂小姐,这才是立香留下她的最主要原因。
说到底,立香是不希望游魂小姐又像昨天那样,在灵子转移室门口傻傻的等上他一天。
临行前他交代童谣,要照顾好游魂小姐,便顶着一脸的伤,再次灵子转移。
迦勒底又空了些。
送别立香,灵子转移室外只剩下游魂小姐和童谣两人。
稍微有点无聊,童谣提议,带游魂小姐绝对没去过的一个好地方看看,那里堪比吉尔伽美什的宝物库。
游魂小姐好像猜到了童谣说的地方是哪里。
【43】
游魂小姐果然没有猜错,童谣带他去的是保管室,那里存放着所有英灵素材和基石。
她来到这个迦勒底那么久的时间里,一次都没有来过这,但她对这里的一景一物都了如指掌,几乎和她所在的那个世界里的摆设一模一样。

除开那些数量不等的英灵材料,柜子上哪一层放的是心脏,哪一层是齿轮,她都清清楚楚,看到这些,她有种强烈的归属感,仿佛回到了自家的庭院。
童谣搬来板凳,站上去,为游魂小姐一一介绍着素材的出处和需求者,明明这些素材,游魂小姐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使用方法,但她还是认真地听着,还贴心的用手护住童谣娇小的身躯,防止她从椅子上摔下来。童谣介绍材料的同时,也不忘介绍了这迦勒底最贵重的东西。
“游魂小姐,这金光闪闪的就是圣杯哟。”童谣指着柜子顶层用玻璃窗隔开的那一个方格,里面摆放着金色的杯子,大家称它为圣杯。
圣杯在方格里,稍显密集的挤挨着摆放,游魂小姐数了数,刚好24个圣杯,这和她持有的圣杯数一致,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她的保管室里,放圣杯的这一个格里是空的。
因为,她将所持有的圣杯,全部赠予了她喜爱的英灵们,以及主要的战斗力,提升了英灵战力的同时,相应的也提升了与英灵们的好感度,这是个相当划算的买卖,游魂小姐一次也没有怀疑过自己放弃圣杯的动机。
当然,除了死前那一刻,她还是稍稍有点后悔的。

游魂小姐看圣杯看得出神,差点就想用手出触摸隔绝圣杯的玻璃罩,童谣说了一句,英灵不能随便乱碰的话,她都没能听进去,就在手指触碰到玻璃罩时,迦勒底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这和她听到过的警报声不同。
不同于应急门打开的警报声,也不同于立香归来时地响起的信号声,更不是圣杯报警系统,这个急促和尖锐的警报声,无论是在哪个迦勒底,她一次都没听过。就连童谣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门口的信号灯,一阵红一阵灰的闪烁着,童谣似乎也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但下一秒,游魂小姐像是想起什么来,望向灵子转移室的方向,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都没来得及向童谣解释,她就直接穿墙而过,童谣为了追上她,在墙上撞了一头包,摔在地上,疼得差点当场哭起来,但她看着游魂小姐那焦急的眼神,觉得似乎是要出什么大事,她没耽误太久也冲出门去追赶游魂小姐的脚步。
【43.5】
藤丸君……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游魂小姐以两点之间最近的距离,穿越墙壁,在不同的房间里穿梭着,她的穿越也不是那么的一帆风顺,穿越需要魔力,有那么几次,她差点直接撞在墙上,重新助跑才能继续穿过墙壁,先不说吓到了在房间里给孩子们读书的贤王大人,后面还撞翻了放在房间里的花瓶,花瓶摔碎在地上,惊醒了刚从加班地狱解放出来的正在疯狂补觉的孔明老师。

断断续续的魔力供给,让她心中的不安变成了恐惧。
她最先到达的是灵子转移室,那里空无一人,地上只留下一大摊血迹,和杂乱无章踩踏着血迹的脚印,有车轮碾过血迹的车辙,相当慌乱的场景浮现在游魂小姐的脑海里。
有人受伤了,被人手忙脚乱的抬到了救护担架上,接着被人群簇拥着推离了这里。
她寻着地上带血的印记一直跟到急诊室,门口稀稀拉拉的站着几名面色难看的英灵,阿斯托尔福也在其中,他的背上全是血,但他没有进医疗室,也是说,受伤的不是他。
小杰克正扑在龙娘的怀里哭,她的身上也有血迹,但看上去也不是她。
那是谁受伤了?游魂小姐站在急诊室门口不敢猜想,谁躺在里面的手术台上,屋外的人们看不到她,自然也不知道她和他们一样站在门口。
门口的人是什么样的表情,说了什么样的话,已经不重要了,谁在懊恼,谁在哭泣,也不再重要。游魂小姐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就穿越进入仪器正在哔哔作响的急诊室,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他的手垂在床的两侧,手背上没有令咒的花纹,只有淡淡的红色印记。
医护人员忙前忙后地站在手术台前,操作着专业器械,拼了命地想救那个人,达芬奇在那,美狄亚小姐也在那,不过,没人注意到游魂小姐她来了。

手术台上的聚光灯照过来,落在地上,将地面照亮的像是面反光的镜子,游魂小姐僵硬的往前迈了一步,这样的场景好似梦中那个充满镜子的房间,有光,有人,还有她。
游魂小姐踩在落在地上的光斑,聚光灯照在她的身上,只是凸显出她像是一位走上台的舞者,每一步都是那样小心,害怕出错,这里的场景除了手术台顶的大灯外,游魂小姐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其他的光,她只注视着黑暗中,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而他也是这场剧演中的重要角色。
是悲剧?还是喜剧?
游魂小姐不得而知,只有从眼眶中涌出的泪水滴落在足前,让她清楚的明白眼前出现的一切,即现实。她觉得这不该是上演剧演的舞台,而是等待着批判她的审判台,有人站在光的另一端,看着这二人,一手拿着即将流尽的沙漏,一手挥舞着审判的木锤,等待着游魂小姐的靠近。
游魂小姐看到了,她看清了床上躺着的那位带着呼吸面罩的青涩少年。黑色的刘海混着汗水紧贴在他的额头上,他没有再睁开那双明亮清澈的双眸,投以游魂小姐一个安心的微笑。一切用来救命的仪器全压在少年袒露的胸膛上,他的胸膛不再平坦,那里有一个凹陷下去的黑洞,有什么该存在的东西消失了,残缺了,他还活着的唯一体现,就是仪器上微弱跳动的线条,和冰冷的数值,他的生命正像审判者手中的沙漏般在不断流走。

“藤丸君……”游魂小姐颤颤巍巍的喊出了那个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少年。
藤丸立香。
心跳:34。
状态:濒死。
【44】
迦勒底里还是像往常那样运作着,但有人已经发现了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贤王还在自己房间里给准备午睡的孩子们念着书,茨木这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抱着贞德莉莉的手臂正睡着时,却有人之间穿门而过,来到了房间里。
“YYYAAAAAARRRRR——————”
游魂小姐冲到房间里开始大叫着,惊醒了刚睡着的孩子们,也把背对着房间,刚给茨木盖上毛毯的贤王吓了一大跳,王之宝库立刻预警似的朝着游魂小姐投出几把武器,武器贴着她的脸颊飞过,划伤了她的脸。
“你这家伙,怎么进房间不敲门!!”贤王生气的指着游魂小姐骂了一句,手里也不自觉地拿起了石板,挡在了小孩子的面前,他感受到了来自游魂小姐身上不详的气息,还有血腥的气味。
“贤王大人……求你给我药,能救命的药,藤丸君他、他要不行了。”游魂小姐双手沾满了血,她哭泣着给贤王解释着几分钟前发生的一切,但贤王没有解除戒备,更是拿出石斧正对着她。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贤王的脸色变得不太友好,身后的茨木和贞德莉莉完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想起床,却比贤王制止,不让孩子们靠近。
“我需要您的药,您的药一定能治好,藤丸的伤!”游魂小姐还在拼命解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药瓶的形状,但贤王表示不想和她玩这个你画我猜的游戏,直到童谣气喘吁吁的赶到了房间里,气都还没喘匀,就替游魂小姐解释了起来。
“贤、贤王大人,master受了重伤,需要、您、您赐药救他。”
“你说立香受伤了?”
游魂小姐和童谣拼命点头赞同。
“你们怎么不早说!”贤王一听,脸色瞬间由警戒转为了着急,赶忙从宝库里拿出一瓶金色的药水递到了游魂小姐手中,“既然说不清,写字总会的吧,别老像个原始人那样呜呜啊啊的乱叫。你快送到达芬奇那里去。”
游魂小姐顾不上答谢,只是狠狠地点头,冲出门外,刚穿墙而过,药瓶却卡在了墙壁上,游魂小姐身体在房外,瓶子却卡在房间里。
贤王一步上前,把游魂小姐又从墙里拉了出来,“笨蛋,你拿着实物怎么穿透,用脚跑着去,别再用魔力了,你多用一分魔力,立香就多一分危险。”游魂小姐听进去了贤王的话,立马打开门,跑向了走廊。

看着黑影越跑越远,贤王觉得事态紧急,他需要也去看看,刚想安抚下身后累到不行的童谣,可刚一转头,童谣却已经不见了,他还觉得纳闷,这小丫头怎么跑得那么快,正打算问下有人看到她跑去哪里时,茨木和贞德莉莉也不见了。
这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贤王一个人在那了。
【45】
游魂小姐正拼尽全力的奔向立香所在的地方。
穿过绿色壁画的走廊,穿过冰冷的、只有白炽光点亮的楼道,即便她跑到四肢发软,也没有停下在过道里飞奔的脚步,她穿过雪白的、窗外刮着暴雪的落地窗户,有英灵感觉到有阵风刮过,却没人知道那是游魂小姐奔跑时带走的气流。
道路的尽头就是急诊室,她终于跑到了那,但那的大门已经打开。没有人从里面出来,站在门外的英灵也没人敢进去,都停在门口注视着那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大家!!我带着贤王大人的药来了,藤丸君一定会没事的!”游魂小姐大叫着跑向那,有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望向她奔来的方向。
阿斯托尔福转了过来,露出一副他从未有过的悲伤表情,眼眶内饱满的泪水,在看到游魂小姐的那一刻汹涌而出,她似乎看到阿斯托尔福朝她靠近了小小的一步,他带血的披风在空气里飞舞,紧接着他扬起一拳,揍在了游魂小姐的身上。

他是看不见游魂小姐的,他看到的只有飘浮在空中的金色药瓶,他的一拳不偏不倚的揍在药瓶上,穿过了游魂小姐的身体。药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了出去,游魂小姐下意识地想去抓住飞出去的金色弧线,却错过了抓住药瓶的时机,就是那么小小的一毫米。
清脆的破裂声传回荡在走廊里,游魂小姐失神地望着药瓶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液体也撒了一地。
“都怪你!!!混蛋!!!!!”那是阿斯托尔福的咆哮声,“如果不是你!立香也不会中途魔力供应不上,而让他……!!都是你的错!都怪你这个该死的鬼魂!”
我的错……?游魂小姐伸长着脖子看向打开的急诊室门内,医生静静地站在手术室两旁,停下了手中的活动,达芬奇低着头不说话,美狄亚更是双手掩面不敢看这眼前的一切,旁边的电子仪器只发出哔的延长音,屏幕上的线条已趋于平静,再无起伏,就连数字也不再变化,永远的停在了零。
一切都静止了,一切都结束了。
游魂小姐看了眼在场的人们露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有的只是痛苦和绝望,她的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打转,低头间,望着地上摔碎的药瓶,她意识到,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她的双腿像被人抽去力气似的,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她下意识地想去捡散落在地上的碎片和药水,但覆水难收,已经太晚了,即便是拿来了药又如何?

沙漏的最后一滴沙,也落进沙丘。
她好似忘了哭泣,只想捡起地上能救命的灵药。后来她想,算了吧,不用药也罢,她现在只想去看看立香。但她却再没有力气站起来,她像四脚动物般,在地上爬行了几米,才有力气扶住墙壁,让自己沉重的身体再次站起来。
她的眼泪不断地涌出眼眶,好似心头滴的鲜血,忘记了停下,她蹒跚着走向急诊室,地上的光斑还在原地,她又站在那里。
审批结束的木锤声,敲响了她的心门,预示着审批的结束。
她趴上手术台时,脑袋里一片空白。
藤丸立香。
心跳:零。
状态:死亡。
—TBC—
初音未来被主人泄欲里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