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德的预言》——间章（2）(2)

接着，他没有再开口。
“命运无情地带来失望——以及一样多的希望，只是身处其中我们永远无法笃定这一刻的礼物是前者还是后者。”夫人望向吉尔多，“暮光骑士，你为诺多带来的礼物是什么呢。”
吉尔多看向祭台，擦洗干净血迹的人类男子如婴孩般仰卧在石案之上，那柄杀死他的凶器仍然原封不动地埋藏在他的胸膛之中。他突然想到，在自己即将说出的秘密之中，这个可怜人的形象并非从天而降的神使，而是恰恰此时所呈现的，呈于祭台上的牺牲。
“我所守护的秘密——伊斯兰迪尔大人转交予我的秘密，并无诺多的位置。”
吉尔多的话惊扰了一头狮子，那是阿尔达里安！他死死盯着吉尔多开合的嘴唇，像是一个临刑的犯人听到了法庭的判决。
“说下去。“夫人仍然沉稳，但她的声音似乎有一些微微发颤。

“‘这大地饱饮他的鲜血，大啖他的骨肉；而他的灵将到天上，直到骨血重铸，再焕新生。因彼时世界还需要他的血肉供养——如此，便是预言终章。’”
吉尔多慢慢起身，向两位诺多领主依次致意，“如果按我的粗浅理解，眼前这令人绝望的处境恰恰是预言的一部分。预言之子早已注定殒落于此，因大地要“饱饮他的鲜血”，而诺多需要做的，仅仅是等待预言的骨血重铸的那天。“
“那一天之后呢。“阿尔达里安问道，但此刻，他曾经傲慢昂扬的额头垂落，像是自言自语，低声呢喃。
吉尔多摇了摇头，而夫人说道：“到时自会揭晓。阿尔达里安，难道你还没有从中吸取教训？无论我们所做何事，到头来都不过是在预言的轨道上稳步向前。命运分配给诺多的那部分已经结束了——”
“可是那我们遵照预言行事又有何意义呢！”阿尔达里安突然低吼道，“既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那我们活着或是死去，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