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的心动，刹那的永恒（十六）(3)

“去走走吗？”
“嗯，好！”王耶啵满口答应。一派绝处逢生的祥和，仿佛那些天的别扭、痛苦、想念都不存在似的。欲盖弥彰、粉饰太平是成长的必经之路，王耶啵也在试着接受。
“走哪条路？这条歌乐山，这条烈士墓。”王耶啵指着学校附近两条岔路问着肖赞。
“走歌乐山吧？”
“很危险呢！”
“你害怕吗？”
“嗯！”王耶啵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保护你！”肖赞漫不经心地又揽住了王耶啵的肩膀，仿佛在用整个生命来对抗那些要伤害王耶啵的危险。他是第一个发现王耶啵怕黑的人，而王耶啵也是心甘情愿让肖赞第一个知道他怕黑的人。
他们慢慢走着，边走边谈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小心而又谨慎，仿佛都怕触碰他俩之间那些敏感的话题，仿佛又回到曾经的偷来的愉悦时光。没有了精神重担的肖赞仿佛真的切回到亲切的大哥哥模式，心平气和，神清气爽，甚至仿佛还有了些许的闲情逸致，殊不知那是自己失而复得后的如释重负。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铁路上。
Y大学背后有一条小铁路，途经X大学和Y大学，偶尔会有运煤的小火车经过，大部分时间这段铁轨记录了不少两校学生的青春。在周末的时候，一些青春懵懂的小情侣常常在此开启约会的小旅途，有些人手牵着手一同漫步，在山花烂漫的季节，蹦蹦跳跳的小女生甚至采着路旁的野花，而那些故作深沉的小男生常常拽拽地捡起铁路边的小石头扔向远方。还有些笨拙的小情侣想要表白，却始终说也说不清楚。

毕业季时，茫然无助的小情侣们各奔天涯，音讯全无，小铁路带走了那些迷失的当初，记录了男男女女们的悲欢离合，而无论寒来暑往，春来冬去，无论热热闹闹还是冷冷清清，小铁路始终守在这里。
两个人各自平衡得踩着小铁路的铁轨。一席无话，又是一阵沉默。
“耶啵，考试考完了吗？”肖赞零零碎碎地问着些无光紧要的话。
“嗯！”
“我们在这坐一会儿吧？”
肖赞拣了一段铁轨坐了下来，把那罐啤酒放在了一边，王耶啵也在旁边坐了下来，很小心地保持了两个拳头和一罐啤酒的距离。
“王耶啵你多大了？”
“21岁。”
“果真跟我想的差不多。”肖赞突然拿起旁边的啤酒，打开了拉环，咕咚喝了一口，又随手放在了原处。
铁轨地面传来了冷冷的寒意，连带着啤酒的苦涩让肖赞似乎觉得更冷了。
“我今年27，比你大6岁。”好久，肖赞才幽幽得说了一句。他又猛得灌了一口脾气。“看吧，我没骗你吧，我真的已经是个大哥哥呢。”
王耶啵仿佛感觉到了肖赞伤感的情绪，他不知所终，他以为肖赞又在为江蓠的事而伤心难过，心里又兀自不舒服起来，连带着还有几分吃醋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