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故乡的梦(2)

还没见到的故乡让他忍不住开心了起来，可是一出火车站他一下子就慌了神。
他本来觉得路不在脑袋里而是在嘴巴下面，不懂就问是他从小就有的好习惯，可是外面的人群不是黄牛就是发传单的。他们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却一个个像是地球OL的NPC一样，对过往的人提出程序式的发问“**，去哪里。”
在他眼里他们好像是一副流程图，摄像头采集人像，系统分析后得出性别，计算出男性后，系统令广播系统发出声音，阿巴阿巴。
他真想打开背包看看自己有什么特殊道具能够触发支线任务。
总之NPC是不会搭理一位迷路的玩家，他打开地图妄图找出一条前往目的的路，万万没想到自己眼前纷繁的景色那里是一副地图能够囊括的。他在心中腹诽，该死的黄牛比指路的表示还要来的多。
他想象自己成了一条逆流而上的鲑鱼，很巧鲑鱼也是为了归乡他也是。黄牛们的哞哞成了无意义的水声，他突然猜测，也许“追忆似水年华”也就是“追忆无意义的年华”。
……
最后他赶在客车离开的前几分钟上了车。

后排上了三位年纪正好的女孩，他听着她们聊天来打发无聊。
她们应该是武汉的护士，奇怪的是无人提及几个月前疫情爆发时的护士生活，只是偶尔谈谈遇到的病人。她们用普通话彼此交谈即使这一车子都是同乡。
旁座的老叔脱了鞋子踩在座位上，电话铃声是撕心裂肺的秦腔，他的乡音让我觉得亲切，他的陈旧让我为我的故乡感到羞愧。不光是他，有着难闻气味，制冷效果不好的客车也让我无名的难受。
我的故乡土里土气，这是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我的故乡很久都没有了变化，好像依然被不断奔涌向前的时代遗忘。
我恍惚间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个孩子，他家里条件不好，他的父母外出务工，他沉迷网络，学业一塌糊涂，他在村里过了一辈子的爷爷奶奶知道他这样不好却也没有能力让他改变。在我的梦里他被人遗忘在自己的房间，先是很热很渴然后很饿，最后死掉了。
我醒了，满身是汗。
不久以前在起点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