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挤的空间(4)

吃完午餐之后，小冉决定去渔人码头对面修发理面一番。
那是一家正宗的上海老师傅开的理发厅，理发师傅年纪大，手艺好，因此深受周围许多居民的捧场。
小冉也是其中之一，他经常去理发，但按照他的说法，就是，“有时候剃的好，有时候不行！”
那天，我俩在中午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小冉提出理发后我就决定陪他一起过去一探究竟。
在路上，小冉开始踌躇起来。
“我应该怎么和老板说呢？”小冉问。
“你平时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说。
“但是每次我说的都是同一句话，但最后的效果都不同！”他说。
“这能有什么效果，你不就是平头吗，最简单的。”我说。
“不一样！我每次都会说：两边打薄，中间稍微修短一点！”他说。
“没问题啊，语言大师！”我说。
“不不不，真的不一样！我后来想了一下，觉得这句话有纰漏！”他说。

“这能有纰漏？天呐！你帮我说说看！”我说。
我们刚吃完饭，散着步，我当时也是很闲。
“问题就在，‘中间稍微修短一点’，这句话！”他说。
我不解地斜视他，脚步故意放慢，迫不及待想听他的回答。
“是这样，每次这句话一出，总会有两种结果！一种就是，中间的头发剪短了一点点，依然留了很多。”他说。
“另一种呢？”我问。
“中间的头发剪短了很多，接近板刷头的样子！”他说。
“所以呢？”我问。
“我发觉这两种情况，和我说的那句话，都能匹配！我说的是 ‘中间稍微修短一点’ 。可以理解成中间的头发偏短一些，也能理解成中间头发修掉一点点。 ”他说。
我恍然大悟，对小冉的无聊佩服的五体投地。
因而当我对他这样的非正常行为提出严正交涉时，小冉却告诉我，他感觉理发店里的氛围让他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