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交换故事(4)

“确定了地方后，我带着爷爷家的工具和一些小玩意，比如捕虫网、陷阱竹篮等等，在偏僻阴凉的山坡、杂草横生的草丛放下诱饵静待，刚开始的时候并不顺利，什么都没有抓到，除了一点，山里十分阴凉，正合适休息。”
我顺着问。
“学长睡着了？”
“难免吧，夏季的午后，小孩子哪会扛得住困意。”
“学长就那样睡了？”
“那倒不是，我在附近做了吊床。”
“学长做的？不怕松开掉下来吗。”
“我用钉子绊住了，不过松开也没事，我在下面垫了东西，况且离地面本来也不高。”
“学长想的好周全。好厉害～”
“......只是想的多。”
“之后呢。”
“睡着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学长看到我的白眼，也不再卖关子。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竹笼好像盖着一个东西，我走近一看，是个小狐狸。那只小狐狸皮毛是常见的棕黄色，眼睛非常好看，就像是深邃的黑玛瑙一样，这是我那时的感受，而且能感受到它的灵性，它就安安静静的呆在竹篮里，也不挣扎，也不嘶鸣。要不是因为竹篮实在太小，它扭个头都能发出声响，我也不会察觉。”
“当时我很庆幸在竹篮外加了保险，所以即便它能挣扎出来，也无济于事。它看到我站起来，便一直透过竹篮的缝隙用那双漆黑反光的眼眸看我。”

“我每走近一步，便看的越清楚，看到那双眼睛的睫毛，看到那双眼睛反射的黑影，看到那双眼睛映着的人形，看到那双眼睛......映着的人脸。”
“它自从看到我之后，便一直盯着我，一动不动，也不眨眼，任凭我靠近，静静看着。”
“就像是一个人在无声的观察着我。”
“我头一次无法分辨兽与人的区别，我那时感觉到那只狐狸的体内是装着人的灵魂。”
学长喘了口气，抿了口水，彻底把书放下。
“说来可笑吧，我被一只幼小的狐狸给吓住了。”
“我跑了，头也不回，什么也没做的跑了回去。我怕它挣脱开来，冲向我......撕咬我。”
“回到家后，我没有跟大人们说这件事。冷静下来后，只以为是自己刚睡醒脑子不清醒，便什么都没讲。傍晚黄昏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东西全在树林里放着，便想去拿回来，无非早晚罢了。”
“可我走在路上，一阵风吹过，我只感到冷意，我想着那双眼睛，浑身颤抖，我似乎看到了那双眼睛下盖着的修长身体，尾巴像蛇，浑身绒毛炸开，露出黏糊糊的腹部，背上有人的眉毛有人的眼睛，还有一道线，我看着它，它逐渐张开的眼睛，是四个相同漆黑反光的眼睛，我几乎无法动弹，只能让它静静的看我，我也盯着它看，结果它背上的线居然裂开了口，露出里面的牙齿，像是人类换牙扔掉牙齿，它就那样咧着嘴露出一嘴牙齿冲着我笑，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