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终结文坑 心灵之火 十三、出行(4)

“呃咳咳咳……”柯察金刚拉下面罩，嘴里的一口热气还没喘出来，便被突然换了风向的寒风堵了回去，喉咙在这种冷热交替之下一阵发痒，止不住的就咳嗽了起来。
好一会后，柯察金才顺过那一口气。他吐出了嘴中那口积压的痰水。那痰还未落地，便已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块，带着固体特有的重量和质感，狠狠的砸在了雪地上，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何为“一口吐沫一个钉”。
当然，没有谁会去格外注意自己吐出来的一口痰，柯察金也一样。他只是觉得冷的要命，这种感觉并不舒服，然而这段时间他大概是要长期体验了。
他将水壶凑到嘴边，痛饮着其中的伏特加，冰冷的液体在接触到他口腔的刹那化作了沸腾的烈焰，从喉管一路灼烧了下去，到了胃里之后又冲上来，将他的脸色化作了一片通红。
他把水壶拧好塞回腰囊，趁着那股热气在体内窜动起来的时候，卸下了背上的“命运”以及行囊，从行囊里拿出了锤子和锥子，向着冰面走去——他要开始抓鱼了。
冰面很厚，其中纵横交错着无数雪白色的冻痕，这些冻痕令本应晶莹透彻的冰层变的模糊，朦朦胧胧的根本看不清底下到底哪里才是河水。

柯察金站在结实的陆地边上，拿着锥子一下一下的在冰冷坚硬的冰面上凿着。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鼻之中不断的冒出来，伏特加和运动带动着他的身体产生了极大的热量，这让他的身体褪去了因为寒冷而产生的僵硬，迟钝等状态，重新开始变的灵活而富有力量。很快的，在大约凿下去三十厘米的冰层后，底下露出了因为没有光线照射而显得极度漆黑幽深的湖水。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扩大着这个洞口，一直到其直径扩大到大约一米左右，可以让他很方便的进出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他将手上的工具放回了行囊之中，将行囊和“命运”拿到了一处相对来说风势不那么猛的低洼地带，脱掉了手套，摘掉了护目镜和帽子，接着，他深吸了口气，一点一点的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整齐的叠好放在地上。行囊和“命运”压在上面，以防止衣物被狂风吹跑，柯察金就这么在这一片刮着暴风雪的雪原上，露出了他健壮而遍布着各种疤痕的躯体。如果说疤痕是男人的勋章的话，那么柯察金的“勋章”简直多到了可以拿去卖的地步。
没有了衣物的遮掩，刺骨的寒风开始肆无忌惮的在柯察金身上切割。他的呼吸开始有意识的急促了起来，身体所储存的养分被大量的分解燃烧，转化成了无穷的热量回馈给他，让他能够借此去抵御那寒冷的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