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洋娃娃与第一杯酒(4)

“看起来没那么糟嘛。”Jill挤到了我旁边看着我的第一个作品，她的眉毛挑了挑，这是唯一的面部表情，“倒进杯子，然后就可以上酒了。”
我把调好的Piano Woman推到了Dorothy面前。这是打开话题的契机。
“……你还会这个啊？”她像是慢慢又充回气一样。
“别把人看扁了好吗……”我侧身靠在吧台上，看着她的瞳孔又重新出现光芒，“这杯我请。”
Jill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啤酒喷出来，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你认真的？”
“嘿……”
她摆了摆手示意我继续。
“好吧……我能问问……”
“你想问我为什么见到你反应这么大对吧。”她看着面前的饮料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是啊……要是只因为我有个火控的话我才不信呢。”
“就是……有好多人形来抢lilim的生意啦……因为看着更真实什么的……”她像个赌气的小孩子一样把脸埋了下去。
“呃等等……介意透露一下你是做什么的吗？”
“性工作者。”
我差点以为我听错了。
……果然在这地方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就比如外观和实际工作不太协调的这位。

“好吧，”我顿了顿，“我觉得其实事情没那么糟。”
“要是失业了怎么办嘛……”
“呃……你知道几十年前网约车和出租车的纠纷吗。”我放松下来，让动作尽量自然些，“那时候这可是对冤家，都觉得对方抢了自己的客流量，出租车甚至集体罢工到政府前头抗议，可是最后这俩家还不是各跑各的。”
“据说那件事政府没有多管，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所以……？”
“所以只要有需求就一定会有机会的，各有各的优势，再不济，换个工作嘛，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对吧？何况你还这么可爱……”说着说着我就感觉她们的目光越来越奇怪，意识到不对的我干咳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
短暂的沉默。
“你说得对。可恶我早就该这么想的。”她恢复了刚进门时的样子，接着把那杯饮料一饮而尽，“我发现我开始喜欢你这家伙了。”
“不胜荣幸。以及……”我看着她把钞票放到了吧台上，“我好像说过这杯我请。”
“作为你的第一个客人怎么能让你请呢，你连第一天的薪水拿不拿得到都不一定呢是吧？”
……这种很想反驳但没有理由的感觉真是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