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前往明天（下）(3)

他感到灼痛，这种痛楚先是从脸上开始，然后一直灼烧到皮下的血肉，血液开始沸腾，五脏六腑开始焦烂，烧得他冷，像无数细密的冰锥子穿透身体，
“炸炸？”
......
“炸炸？！”
他握紧手，手上空无一物，他听到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他醒了！他醒了！！医生！医生呢！快来个人！！”
新鲜的空气夹杂着酒精的味道，让感官渐渐苏醒过来，他感觉有液体划过脸颊，又凉又热，
白晃晃的灯光，一个很熟悉的老头映入眼帘，比他记忆中的更加苍老，头发全白了。
“爸...？”
他紧紧蹙着眉头，梦里的事物已经开始模糊，他努力回想起那块怀表，还有那只手，剩下的却越来越模糊，
“乌有镇？没有这种地方，傻孩子。”
老头的神情很严肃，五官紧紧拧着，他说是家里厨房炸了，他被烧伤，可能呛了点烟，所以脑子混乱。但他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把他记得的那些，模模糊糊的事情，卷儿和壳哥，老杨和莫小姐，还有薛先生和幂姐他们，全都告诉他。

老头眉头蹙得更深，摸了摸他的额头，最后罕见的，轻柔的拍了拍炸炸的脑袋，“快睡吧，好好睡一觉，什么就都好了。”
“你会走吗？”
“爸...爸有工作要忙啊，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是不是？”
男人最后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他在男人身上浓烈的烟味里，捕捉到一丝很熟悉的味道，雪松的香气。
瞳孔微缩，他想起那条种满枫树的街道，和两边经久不息的烛火。
（13）
炸炸离开医院以后，生活还要继续。
他开始写剧本，把梦里的故事写下来。
和普通的梦不一样，梦按理说会被渐渐淡忘，然后某一天再也想不起来，彻底消散。可他越去回忆，那些事情就越清晰，好像昨天发生的那样。
好像他真的在那儿生活了十几年，每一个细节，都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他在白天找一份活儿，晚上回家在老头留给他的房子里写作。
终于在第四年，写完了剧本。
剧本好像有什么缺失，就像他的人生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