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失眠的上条(2)

“……去喝杯水吧。”上条摩挲脖颈，用沙哑的声音嘟哝。
轻咳一声，上条拖着酸痛的身体爬出浴缸。眯细眼睛在黑暗中仔细观察后才轻手轻脚往门口处走去……倒不是他害怕踩痛，或是摔倒，主要是如果发出声音惊扰到占据他床铺的食客，他今晚就更不可能睡着了。
深呼吸后打开通往客厅兼卧室的门，上条屏住呼吸，借着阳台上流淌而入的皎洁月光，凭着经验对房间内的情况进行整合。
没等上条计算出通往节水处最佳路线，他的行动先被第二位食客发现了——斯芬克斯“喵”的一声跳下床铺……明明除了微弱的叫声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纤细的银发少女却轻揉惺忪的眼眸，坐起身往上条的方向看了过来。
“……当麻？”
“唷……晚，晚上好啊，茵蒂克丝。”上条只能硬着头皮迎上白皙少女的目光。虽然黑夜的墙壁可能隔开了一切。
“你睡不着吗？”茵蒂克丝眨眨眼。
“稍微……有点……” 上条以前都不知道她还有不错的夜视能力，“没关系的，实在不行我就去买点助眠的药物，或者出去跑几圈就能睡着了。”
上条想都没想，话语就已经脱口而出，缺水要冒烟的嗓子仿佛正发出铁锈在磨刀石上拭去的不悦声响。为何要竭力辩解呢？答案在问题提出的同时便呼之欲出——白天的少女和此时裹着宽大衬衫的模样不同，她是一名虔诚的修女，而且在侍奉神明之前，她是个无比善良纯洁的女孩。

不能让她担心，不能让她发现我失眠的原因……
即使黑暗可能遮挡了一切，上条还是展露微笑，他隐隐觉得一贯神经大条的少女此时触碰空气的波动就能判断出他的状态。
“嗯。”茵蒂克丝似乎没有生疑，轻轻点头的惯性就让眼睛闭上了。
“我喝口水，你睡吧。”上条指了一下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补充说道。
“嗯。”茵蒂克丝摇晃着回应，看样子已经回到了梦中。
上条忽然感觉心情轻松愉悦了不少，蹑手蹑脚往饮水处迈步。
顺带一提，他在理解自己的能力不能被仪器发现的时候就比较抗拒开发能力的药物，并且最近他没有闲钱买安眠药。至于出去跑步就也根本不可能，他这些日子不是被人追，就是追别人，早就受够了跑步，从运动量来看，他失眠的原因和身体疲倦度一点关系都没有。
叹息一声，上条摸到了水池金属边缘。正要找杯子，他猛地停住呼吸，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
“怎么了，茵蒂克丝？”
上条小心翼翼呼出聚集在肺里的空气，扭动脖子问从身后环抱住他腰际，脸颊和上身贴在他身后的茵蒂克丝。
茵蒂克丝没有回答上条的疑惑，细腻的额头摩擦上条的后背，似乎是摇头。
见茵蒂克丝不说话，上条也没法一个人多说。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心里想着她是不是还在梦里。
上条将视线移回前方，清冷的华美月光落在地板上，碎成一颗颗闪闪发光的粒子……仿佛有股温柔的香甜，不对，他马上发现弥漫在鼻腔之中，潜意识归类在母亲一栏记忆中的怀念味道来自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