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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锁)Don’t be cry「上」

(暗锁)Don’t be cry「上」



“博士,我的任务好像失败了……”
“没事,你先睡会,还有我们在。”
一 我叫暗锁,我想要重要的东西,比如钱。
因为有了钱,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我出生在龙门靠近下城区边缘的那一带,用后来那群官老爷的说法来称呼的话,这里应该是贫民窟。
注意,不是平民,也不是屁民,而是贫民。
一字之差几乎宣告着命运这破玩意的走向如何。
显而易见,我的人生糟透了。
我不记得自己老爹老娘长什么样子了,但我十分能确定一点——我是被当成累赘赶出了家门,也就是扔在了这里。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自己想办法过活,就算是当时那副风一吹就倒的身体也一样。
但我毕竟得想办法活下来。
我起初准备去码头当一名搬迁工人,做力气活。
因为文化知识储备不足,嗯,其实就是没上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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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听闻码头工人都至少有一件差不多可以遮好身体的衣服,不管是看上去有个人样也好还是像那些条子天天念叨的公序良俗也好。
总之,不能继续套麻袋了。
可是去哪里弄些像样的衣裤呢?
贫民窟的规则等同于丛林法则,也就是弱肉强食。只要你有力量,什么都可以抢过来。
但像我这种柔弱无助的卡特斯,还是女孩,去抢夺无异于羊入虎口,所以不成。
那要用钱去买吗?
这当然也不行。毕竟贫民窟几个大字算是把穷鬼这种垃圾属性印到人的骨子里了——每天光是吃饱加睡觉这两件事就已经拼尽全力,怎么可能会有多余的钱。
所以,在深思熟虑后,我盯上了某个破彩板房后的某个老太婆。
这老太婆似乎得了什么病的样子,终日咳嗽不断,配合着经常在冷风和雨水中晃动的小屋,像极了快要坏掉的旧风箱。
而她的咳嗽声在这几天以来,越来越虚弱,根据我的判断,她应该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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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是准备等她彻底病死再去她的屋子里扒她的衣服的。
但是现如今垃圾堆里能吃的东西都被我翻了个干净,隔壁的垃圾场也被其他大人占据着,所以为了不饿死,我必须得加快速度。
可我从下午三点等到晚上九点,破屋子里的灯还是没有灭,是不是还会传来微弱的动静。
天也越来越冷了,透风的破麻袋连基本的保暖都做不到。
我因为生存的压力,被迫陷入了思忖中。
我其实见过这个老太婆,见过她曾经给几个对她恶作剧的小屁孩发了看上去很香很香的面包和很甜很甜的糖。
我实在不太能理解她的想法。在这种满是恶棍与流氓的鬼地方,最珍贵的首先是自己的命,然后是属于自己的食物和水。
但她却没有任何迟疑的把这些分给了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所以,她才变得如此瘦弱不堪,甚至比我本人还要瘦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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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理解。
不过现在她有病在身,想必也打不过我,就算直接从她身上抢过来,也不会怎样。
我看着躺在手中的啤酒瓶碎片,又对着石头磨了几下,让它的边缘看上去更加透亮。
终于,等到十点半,我像是抖糠筛一样让自己暖和了些,随后推开了门。
灯开始有些黯淡了,跳跃着,却只能勉强映出破床上的那张发青又透着灰白的老脸,像是干瘪的死鱼一样,皱巴巴的。
其他的,看不太清。
但这并不妨碍接下来我要对她做的事情。
稍微挪动几步,我差不多凑到了可以看清楚脖颈的位置,在抬起捏着碎片的手的那一刻开始回忆。
我曾经目睹过——面对胡乱挣扎不听人说话的家伙,那些恶棍只是用小刀在脖颈上划拉一下,人就不会再挣扎了。
我大概知道,这种情况叫死。
而在我颤颤巍巍的准备动手时,老太婆却突然对我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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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呢,小姑娘。”
这时候,我才发现她其实没有闭眼,是醒着的。
我吓得半死,但却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并将那块玻璃碎片藏在了后背。
她发现我了?她知道我的意图了吗?我会不会被她掐死?或者痛打一顿?我也会被她用玻璃片抹脖子吗?
我一边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一边惶恐不安的向后退去,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现在就破门而出。
但我已经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再加上这种仿佛被揪住头发的恐惧感,让受到惊吓的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面对我的反应,老太婆却只是咳嗽了几声,半天没有说话。
借着机会,我这才回过神来。
对啊,她是个病秧子,她很弱小,她的力气肯定没有我大,所以她赢不了我,不用害怕。
我不用害怕!
我重新站了起来,大声对她说不把吃的和穿的交出来,就给她点颜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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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屋里油灯映出的,我的脸应该很凶恶很可怕吧。她一定会害怕的。
“哈哈……你是和那群孩子一起的吗?所以才找到这里?”
我一时间没明白她的话,但却为了维持自己凶悍的态度,说了句“是又怎样?”
而她却又笑了,和那些阴阳怪气的阴笑不一样,而是好像离开的鸟儿重新飞回手中的欢喜。
“那真是太好了,那群孩子之前经常来这里呢……咳咳。”
“他们帮了我很多忙,我们经常在一起喝茶,但是他们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来了……”
我听不懂她说的什么,却总有种话题被自己带到跑偏的懊悔。
“说起来……那些小家伙们怎么样了?”
拜托,我哪知道这种事情?麻烦死了。
我不想回答她,却突然又觉得不回答她可能会被一直絮叨,耽误时间。
“他们被上城区来的官老爷看中了,现在过着每天都有鸡腿吃有牛奶喝的生活,幸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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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胡诌了一个答案。
“怪不得……只有你一个人来啊……但好歹,还有人回来看我……”
她缩了缩身子,随后又伸出手想要摸摸我,可在中途颤巍巍的收了回去。
老太婆拿出了一件有些粗糙,却带着点花香的外套。
“外面很冷,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得了病,就嫁不出去了……”
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嫁出去嫁不出去的,这老太婆是疯掉了吗?
“嗯嗯。”
但穿上之后很暖和,这使得体温有所上升的我只能发出有些舒服的鼻音。
我的样子,好像让她很高兴。
“我攒了很多吃的……但那些孩子没回来,所以……”
她说到一半,又咳嗽起来,后面的我并没有听清。
老太婆没有在意,只是一直一直往我的领口里塞入那些已经有些发干的面包和有些融化的糖果。
好吧,从这点来看……她还挺识相的……看起来也不需要我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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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的食物越塞越多,直到最后的一瓶牛肉罐头快要撑开衣领时,我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的力气,按住了她的手。
“太沉了,带不走,我不要。”
我说着,强行把她推入的铁罐子放在了她的枕边。
“你和那些孩子一样啊……明明很想要,却总是在最后克制住自己……”
她突然坐起身来,看着我,隔着那些在灯光的摇曳下愈发昏沉的暗影。
好像在某一个瞬间,我手中的碎片被她浑浊的目光所笼罩。
“没关系……说到底,我也只是个快要埋进地里的老不死而已……”
老太婆最终还是靠在了被风吹的呼啦啦响的彩板上,有白色的雾气从她的嘴角和鼻孔流出。
像是那些炎国神话中,被拉扯出身体的灵体之物。
我觉得,有一些问题如果不在这种时候问的话,之后就再也无法得到答案。
我最开始,只是想要一件衣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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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此种有意外收获的情况下,即使在这里多耗些时间也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那些家伙那么对待你,你却毫不在意?甚至把吃的给他们?”
这是我隐瞒了好久好久的疑问。
“这个嘛……小姑娘,你知道神佛这种东西吗……”
因为我一向对神神叨叨的玩意不感兴趣,所以我干脆的说了不知道。
“嗯……这些其实都是假的哦。”
我当然知道,毕竟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我在喊救命时也不至于那样撕心裂肺。
“但是,活下去本身就是一件尽头遥远、中途还有无数痛苦的事情……如果有了一些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那么或许,生活会变得好受些呢……”
老太婆一边说,一边咳嗽。
但是她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灯火一闪一闪的,感觉要灭却不灭。
“或许……小姑娘不太明白,但我还是想相信些什么……那些孩子的善良也好,他们终究会有所改变的可能性也好……这就是老婆子我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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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这么说,每天能够吃到东西睡好觉就是我最大的寄托。
至于所谓的相信,对我来说就像是橱柜里的糖果一样十分奢侈。
「这些终究是我得不到的。」
我到底也懒得对这个蠢老太婆说清楚这些。于是权当自己没有思考过。
我不耐烦了,开始催促她。
“最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老太婆看看我,又看看自己。
“如果哪天……小姑娘你能够再遇到那些孩子,拜托你替我向他们问声好吧……”
她笑了,也让身体顺着油灯的燃烧殆尽,滑落下去。
活见鬼。
我小声骂了一句,拿起了油灯旁边剩下的半盒子火柴,抱着那些食物走出了门。
“我可没力气替你挖坑。”
我说着,把手中的细火柴擦出了火星,就此从破了口的窗户扔了进去。
我去了另一个地方。
而当我从那几个光秃秃的坟包处回来时,我隐约闻到了,像是上城区的饭店才会有的牛肉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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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腿外侧不断向外冒出的血一样。
很香,但又很恶心,但又很香。
二 我去应聘了搬运工人的岗位,但在排队的途中看见有好几个比我壮的人都被刷了下来,我很不安。
但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像这种看身体状况的,大多只停留在视线上,而不会上手检查。
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找了许多被叫做「塑料泡沫」的东西,用自己的体重一点点压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后填充进自己的衣服里,再加上有外套遮挡,我给那些人的感觉也只是稍微有些发福的小孩子而已。
果不其然,这样的方法有用,我顺利的领到了自己的工作牌,加入了数十个人的搬运队伍。
我稍微有点开心。
以至于在听到每天都有两百龙门币可以拿,并且还管三餐时,差点没喘过气来,晕死过去。
但不能这样做,如果被认为成身体不够健康,有可能会被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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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我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一会,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
我差不多,也该为自己明天吃什么而努力干活了。
我跟着其他几个看起来傻不愣登的中年男人开始搬箱子。
也是从这里开始,我发现自己好像小看了这份工作。
搬起那些只到我膝盖处的还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里面会沙拉拉响的麻袋其实也可以通过拖拽解决。
但除此之外,其他货物我便再也搬不动了。
我想了很多办法——比如把我不喜欢吃的发霉馒头作为条件让其他人替我搬。
那个人即使这样吃,也很开心,偶尔还喜欢拿一些破布做衣服。
据他所说,他原来是干裁缝的。
但后来这个总是吃发霉馒头还很开心的家伙突然死在了垃圾站里,听别人说是突然炸成了一片一片的。
所以,剩下的人里面,就再也没有愿意吃那些玩意的人了。
我又拿出自己还没吃多少的糖,对那几个爱慕虚荣但却并不足够了解龙门情况的蠢女人吹捧,说这是上城区的老爷都鲜少能吃到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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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相信了,于是拼命的为着那些我搞不懂的优越感而拼命干活。
一罐子糖在她们的攻势下去了一半。
我姑且也算是过了几天有肉可吃的好日子。
但好景不长,那几个女人为了买些胭脂水粉,为了证明自己和我们这些搬运工人不一样,是比我们更加优越的上等人。
于是她们涂抹的大红大紫,敲了敲包工头的门。
第二天早上,那些早起的工人们失魂落魄的把冻死在门外的两具白花花的女尸扔进了处理垃圾的焚烧炉。
最后一眼,我突然发现,原来化了妆的她们竟然如此好看。像是东国的公主,无垢而洁白。
可没人买糖了。
我只好又一个人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因为胡吃海塞,我的身体似乎也有好好发育了些。但也因此,我还是只能拿着每天两百龙门币勉强过活。
不过这样也行,干多干少其实都有这么多钱打底,为了那一点奖金出力气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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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子变成了码头——家——餐厅的三点一线。
我的身体也愈发成长,逐渐鼓起的、像是桃子一样的小小胸部和光滑软嫩的皮肤让我看上去更加像女孩子。
我也没法让自己再像以前那样,和那群浑身臭烘烘的肥猪大叔混在一起。
当然臭烘烘不是主要原因,而是那群大叔看我的眼神很可怕。
像是面对好吃的食物一样,想要吞进肚子里的那种感觉。
我害怕,所以一直保持距离。
可在这之后,又一个麻烦出现了。
我好像病了。
身体会下意识的感到虚弱,时不时袭来的头晕或是从大腿处传来的肿胀感会让我经常在干活途中晕在原地,直到天色黑下来才慢慢醒来。
后来,身体开始抽搐,疼痛,一阵一阵的,经常痛到我整夜整夜都睡不好觉。
我会死吗?
像那个傻乎乎的裁缝?像那两个为了打扮装阔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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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为每次醒来看到太阳这件事感到庆幸,然后我下定决心,想要去看病。
我问了很多人,询问了很多有关这方面的事情。
我发现,如果要看病的话,仅凭我现在的钱根本不够。
可钱只能通过干活来得到,但我现在的状态要谈这个等同于开玩笑。
但除了之前的投机取巧外,我再也没什么可以赚钱的手段了。
正当我因这些麻烦的快要致我于死地时,我捡到了那两个蠢女人平时珍重到死的东西。
那是一面大约有两个巴掌大的镜子,有点脏,角落处被磨花的碎裂处还有一点不知道是泥土还是灰尘什么的东西。
于此同时,被我装进口袋的,那个身体炸成一片一片的裁缝送给我的针似乎无声的刺了我一下。
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大部分人都已经聚集在包工头的门口,等着领今天的工钱。
我回想起了那些臭烘烘的肥猪看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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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第一时间去领钱,而是跑到了下城区边缘的公共厕所。
那里又冷又难闻,但还算安静,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
我把那面镜子擦了擦,待到上面的水渍不再是灰色后,我看清了自己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的脸蛋。
很脏,所以得在那之前洗洗脸。
水龙头的水很小,所以光是等待蓄满就需要一分钟左右。
我洗了整整三遍,直到自己的脸透出像是正常人类一样的光泽之后,才将落到肩膀旁的褐色发丝洗回原本的堇紫色。
「小丫头,你得记好姐姐们的话:像我们这样的女人在这世上若是不好好打扮,就再也没什么可以拿来依靠的了。」
那两个蠢女人的脸已经在这段时间的逝去中,变得模糊不清。
「所以打扮好,不只是为了惊艳众生,更是要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王八蛋们,明白咱们的美和傲。」
但好几次在我和她们交换完糖之后,她们都会一左一右蹲在我身边,笑呵呵的吃着,和我说一些我听不明白并且还又长又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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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可化的呢。”
我从洗手台下的小洞里,掏出了被我藏好的,那两个女人的化妆用品。
隔离霜,遮瑕膏,粉饼,眼线笔,眉笔,腮红……还有半只看上去褪了色的唇膏。
「别这么说呀,你可比我们当时的底子要好多了,好好打扮一定比城里的诗怀雅警官还要好看~」
条子倒是过得挺滋润。
对着镜子,我按照自己的印象,将眉毛画的更加精致,更加自然。
腮红被用的只能拍出一点点不知道算是有还是没有的浅红。
在抿住颜色比以往要鲜艳一些的半唇后,被搁置在一侧毛巾架上的黑色连衣裙被我小心翼翼的套在了身上。
这是裁缝做给他家姑娘的,但因为他突然死掉了,再加上也没有什么人来认领这些,就归我所有。
虽说应该先穿好衣服再化妆,但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时间去在意顺序的问题。
妆没有花。恰到好处的,连衣裙穿在外套里,让我觉得自己像是杂志上花枝招展的时代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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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好裙子的裙摆,在之前被裁缝抽烟时不小心烧破的小洞上一针一针的,缝缝补补。
中途因为亮度的原因连续把手扎破了好几次,不过所幸我的记性不太差,裁缝平时教的还没有忘光。
终于,当我不再吮吸发白的指尖时,破洞终于被填补完毕。
我站起身来,借着月光,看清了镜中的自己。
白净,细腻,温软,安静。
可惜,这种应该出现在千金大小姐身上的妆束却在我身上再现了。
“真脏啊。”
「小丫头你……其实很好看的吧?」
可以的话,希望自己不用出生。
脑中恍然闪过这样一句让我搞不懂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就此在向裙摆内乱钻的冷风中,迎着和下雪一样的月光,重新走向了记忆中那两个女人的死去的地方。
稍微让我相信下。
我敲了敲门,接着,用无比灿烂的笑容对露出头,面带冷色的包工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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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先生~”
像是那两个蠢女人一样,我忍受着他身上的烟酒气味,轻轻搂住他毛发繁盛的胳膊。
“不介意,和怎么玩都可以的卡特斯女孩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吗~?”
神啊,如果你要是真的和那个死老太婆说的一样存在,就让这家伙多给点钱吧。
我堆着笑,一边祈祷,一边向他贴近。
然后,在他露出恶心的笑脸,将我推倒在那张装着弹簧的软床上时。我自觉的开始数秒数……而距离一丝不挂,还差微妙的几秒钟时间。
我想相信。
但当他就此用视线扫过我的大腿时,我有些害怕的上下其手变成了充满惊恐的大叫。
“感染者?!!”
我还没来的及反应他口中所说的「感染者」是个什么玩意,我就被连续袭来的两个巴掌打得七荤八素。
以及,踹中肚子,让我干呕着滚出门外的一脚。
“去死吧感染者!就是破鞋也比你这种垃圾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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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还没理解。
我满心疑惑的啜泣着,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抱着自己的衣服,光脚跑出了已经没什么人的工地。
奔跑着,像是在逃避自己将要理解的什么一样,我嚎啕大哭。
但没人回答我「为什么」。
在泪水和像是咳嗽一样的喘息中,左腿一侧的硬块被月光照的亮亮的。
像极了在罐子里睡了很久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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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大大求过审,祝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万事如意!算我求您了过审吧!都三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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