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实录】（二） 沙美乐/威廉(5)

出人意料，听到这些话他还是保持着深沉。
“现在我嫉妒你，不过，不久之后，你要是敢再这么做，我就该警惕你了。”
“彗生，你知道为什么我平常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吗？”
“人各有异，我并不感觉那有什么。”
“不，你不懂，我那样是因为我很开心。”
“开心？”
他把手伸向桌子上摆的白鹤芋，摘下一片绿叶举在眼前端详，渐渐地他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笑起来。
“彗生，看这花纹，看这叶片的弧度，看这些叶脉。”
他把叶子递给我，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端详起来。
“怎么了吗？”
“它们很美，不是吗？”说着他又抽出一张餐巾纸，在手掌里摊开。
“这张纸，一个不怎么完美的正方形，一种并不纯净的白，但是摸一下，这些是纤维，有纹路。如果你把它们放大来看，它们并非乱糟糟的一团，而是有脉络，有断续，有衔接，它们真美。”

我从他的手里拿走了那张纸，开始用手指感受纸的纹路。
“美给人带来愉悦，这谁都知道，而很少有人知道，美无处不在，它无孔不入，有一种近乎法则的力量存在于万事万物，而我则深谙此道，能从最细枝末节的地方发现美的踪影。”
“这真是个美丽的世界！”有一滴晶莹的眼泪从他的脸颊滑过。
“但是，生活中许许多多的美，对我来说就像花店里的花，精品店里的手工艺品，让我喜爱，只有沙美乐不一样，她简直是卢浮宫里大师之作！是美的一部分，是法则的宣讲者！”
“你想说，你是最能欣赏她的人。”
“我的确是，彗生，没有人对美的理解在我之上。”
“先不说沙美乐小姐是否会你这句话表示反对，就我所知，她的确需要一个人来帮她抓住一只怪物。”
“怪物？”
“对，名为美的，凌驾于世界的怪物。”
（三）
快到十点了，我在香炉里升起了熏香，而且这次用的不是拿番栀子仿造的，而是货真价实的龙涎香。待熏香弥散得恰到好处后，我便出门去迎接我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