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O】铁翼陨落(5)

“防御有效！近防炮调到最高射速，给老娘最大射程打出去！”
金色的锁链挥舞出去，硬生生撕裂了碧色的穹顶，伴随着电锯一样的轰鸣声不停倾泻出成千上万枚37毫米炮弹，瘦小的巡洋舰此时正举着长鞭与盾牌，做可能是临死前最后的舞蹈——狭长的舰体一时向左，一时向右，白色枝条逐渐变得扭曲变形，直到无法被辨认出原本的形状。
“那个新来的轮机长，叫莱特还是什么玩意的英国佬，现在正和疯了一样转着舵；操，就连四号防空炮塔上都听得见那舵机呻吟的声音，上帝保佑这艘船能撑过战争，让我回家吧……”
他躲在半球状的有机玻璃罩里，两只汗津津的手死死抓住已经开裂的机关炮手柄；每一次连续好几分钟的后坐力撞击都让他的关节几乎散架，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时不时划过金星，似乎下一刻就要壮烈牺牲在战斗岗位上一样，但他依旧在那里，红色的电钮被拇指死死压住，还散发着热浪的弹壳就像瀑布一样滚落到脚边，滚落到已经溢出来的弹药收集箱里，炭黑色的六联装炮管已经泛红，面前不断闪烁的瞄准提示，准星和炮口处刺向双眼的火光混在一起，逐渐摧残着他的视力……他仍然坐在射击椅上，并再也没有从那上面站起来。
联合舰队 联邦驱逐舰 艾伦·萨尔韦纳号

“快……快去灭火……不要管我！”
“大副！你给我清醒过来！现在是医疗队和你说话！损管队伍已经下到受损区域进行紧急抢修了！”
“注射130CC镇定剂……下肢动脉大出血，止血包！止血包去哪了？？！”
“止血包已经全给伤兵用了！操！他妈的怎么不多准备几个？”
几个穿着浅蓝色海军制服的家伙围在一具倒在地上的身体四周，那身体似乎还有些许意识，染血的双手死死抓住其中一个胳膊上绑着红十字臂章的人的衣襟，每痛苦地挤出一个词，他的嘴里就咳出来一口混杂着泡沫的黑红色的血液。被炸断的双腿抽搐着，凝固着血块和肉沫的骨组织折断在破成布条的裤腿里，断开的动脉拼命随着心脏的跳动向外喷射血液，照这么下去，恐怕不出十几分钟，面前的指挥官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政委，舰长他……已经没气了”
“转交指挥权，只要这艘船还漂在海面上，就要和那群发动世界大战的法西斯战斗到最后一刻！”
一个带着灰色大檐帽的人站起来，手里攥着还带着舰长残余体温的通讯器，扫视了一圈已经被炸飞半边的指挥部，与已经不容乐观的燃料储备，他长吸一口气，又断断续续地呼出来：
“所有还能战斗的同志们，准备进行第三次拦截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