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的品格》——山本文绪(3)

有一点令她感到奇怪，她自从结婚以来似乎都没有和公公婆婆有过交流，即使他们就住在楼下。即使是在结婚时，婆婆也只是站在公公身后安静地微笑。
她第一次去楼下拜访公婆，带上了秋茄子。公公似乎三天两头就要去出差，所以只有婆婆在家。但婆婆开门之后并没有想请她进门的意思，只接过了她的茄子，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谢谢便关上了门。
她有些沮丧，叹了口气。俗话说“秋茄子别让媳妇吃”，虽然完全把她当成儿媳看会令她感到为难，但是一点儿媳的待遇都没有却也令她灰心。
第二次拜访婆婆时，婆婆的态度虽然仍然冷淡，但声音中似乎带着疲惫。这让她充满疑惑，“让我也做一点儿媳妇应该做的事吧！”便进了门。
婆婆的脚崴了，但由于公公出差没人照顾，也不想麻烦儿子儿媳，便就只好这样勉勉强强地生活。她帮婆婆揉了脚、搓了背、煮了饭，她们一直以来的距离感在今天似消融了些许。
到了告别的时候了，她让婆婆有事便随时叫她，但婆婆只是回答：“啊，谢谢了。”对于这一贯生硬的社交辞令，消融了的距离感似乎只是个笑话。

她将婆婆脚崴一事告诉了丈夫，但平日里彬彬有礼的丈夫在此时却显得有些不耐，对她的发问，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但她总觉得有种刻意而为的感觉。她提起了孩子一事，丈夫的脸色变了，他并不想要孩子，“这样的话照顾孩子很麻烦的啊，放假也没时间出去玩，也没时间和朋友聚会，所有的时间只能围着孩子团团转，从而被搞得神经衰弱。”
她被丈夫所说出的话震惊到了，她从未想过完美的他为什么会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她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着回到了房间。
次日，她在车站等车的时候碰到了公公，“他不是出差了吗？”但他搂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年轻女人。
她出于礼貌朝着公公打了声招呼，公公回过头来，拍了拍那个女人的肩，让她先行离开。便满面笑容地朝着她走来。不知怎的，平时和蔼可亲的笑容在此时却显得如此轻浮。
他想拍拍她的肩，她躲开了。
原来所谓的出差......
回到家，不知从何而来的情绪，或许是这个家庭在突然间颠覆了她对这些的印象，蹲在地板上，泪水肆意地流了出来，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咬紧牙关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