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工智能（HAI） 序章9(2)

“我方坚持认为，至少要有四台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人工智能共同决策，其结果才具有实际意义。反侵略是……”
“好了好了，我们就谈谈我们两方的武器水平吧。”维克多无奈地妥协，打算尽量多弄些信息，然后自己单独做出一份战略来。
诸葛当然也知道，这次会议的目的没那么简单，维克多其实是想摸清楚自己家里有什么底牌，但她仍旧面不改色地说：“可以。首先，我方将自主建造的空间站改装为战舰。虽然它不具备实战能力，但以此为基础，我们做出了首艘真正具有战略意义的太空战舰。它的加速度——”
“能不能说些我不知道的。”维克多干脆不装了，直接这么问道。从一开始，诸葛就是用这种方式对她说话，而维克多只设想过自己打探不来消息，没想到自己会受折磨。
“我们乐意与其他方面进行合理的技术交流，从而促进地球防御能力的增强。”诸葛谨慎地说。
“好的，那能不能谈谈你们和叶卡捷琳娜那边联合研制的反卫星激——？”
还没说完，维克多就后悔了。反卫星只是自己国家内部的说法，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无疑是具有攻击性的——这卫星显然不会是指外星人设置的。至于为什么人工智能也会说错话，其实是机体反应速度太快的原因：纠错指令还没来得及形成，发言指令已经开始驱动声卡了。
诸葛原来就很严肃的表情愈发吓人，维克多绝望地想，以后自己再也不要单独和她交谈。

“现在是战争时期，各方应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来应对共同的挑战。但有些国家仍旧不肯放弃敌视的态度，对合理的军事合作进行恶意的猜度，严重影响了国际间的有效合作。我们对此表示强烈抗议。此外，我方还要提醒某些国家，是谁在和平时代宣布自己有反物质武器，到了外星人准备侵略地球时又说不能实用。是谁曾经反复对他国核讹诈，在战争时期又把高风险的核武器生产工作推给他国。又是谁凭借从前积累的技术优势，在今天依靠售卖专利大发战争财。这种充斥着霸权主义而又不负责任的行为极端可耻，我们对此表示强烈谴责，并呼吁其他国家暂时放下彼此间的对立冲突，共同应对人类危机。”
“够了！”维克多终于忍不住了，使劲一拍桌子，用胳膊撑着站起身来，对着诸葛说：
“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为人民服务。”诸葛倒是有些意外，不是因为维克多生气，而是想不到为什么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那你就好好配合大家做决策，帮助人类抵御侵略，不要每次开会都扯这些没有用的！”
“不过，在你们的思想改造好之前，强行合作的效果不会好的。”诸葛也相信维克多不算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毕竟那些决策也不是她做出的，因此缓和了语气。
与其说是愤怒，维克多刚才的状态倒更像是崩溃。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坐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