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食⑤|春天，寻找山村的苦苦菜，赴一场舌尖上的盛宴

编者按：
初春令月，气淑风和，春光明媚，杏桃开花，处处清新明朗、欣欣向荣。每个季节的味道都是大自然的恩赐，生活中也难有比吃“春食”更令人憧憬的事，一切新鲜的都是春天赋予人间的舌尖盛宴。尤其在清明雨后，山中花开，田间长野菜，正是吃春食的好季节。
青海地处高原地区，虽不比江南野菜丰富，但也有很多野菜带给人们味蕾上的满足，更让人们在记忆中留下了春日乐趣和难忘的故事。茶配花食，再吃一口鲜香的野菜，享受春天的味道，不让春天留遗憾。从即日起，青海在线网和青海读书会联合推出春日踏青寻找青海“春食”系列文章，邀笔友写尽春天的故事，挖掘春食文化，寻找自然的味道。
青海在线网 （文/李启兰）4月的青海，春寒料峭，经过一场春雨的洗礼，那柳树的新芽愈发鲜绿，那粉色的碧桃愈发粉嫩，田野里各种野菜也竞相发芽。说起苦苦菜，相信大家都不会陌生，在4月末5月初便破土而出，嫩白的茎，紫红的新芽，此时是苦苦菜最鲜嫩的时候，也是最能刺激人们味蕾的季节。若是这时节，谁家的餐桌上有这样一盘苦苦菜，那无疑让人十分羡慕且眼馋。

孩提时代的周末，跟随妈妈去外婆家，妈妈、姨娘们会相约去田地边挖苦苦菜。她们手拿尖刀或锄草的小铲子，身影在田野里起起伏伏，不一会儿，每人都收获了一大篮子。起先，我也是极其兴奋的，拿着铲子也会跟随她们身后找寻着，小心翼翼地铲挖着。一不小心，会铲断柔嫩的茎芽，乳白色的汁水就流了出来。看着那乳白的汁液流出，忍不住伸舌去舔一下，瞬间，苦涩的滋味布满了整个舌面，我连再去挖苦苦菜的兴致也没了，索性扔下铲子，和弟弟妹妹们在田野里疯跑去了。就因为这苦涩，让小时候的我极其抗拒吃苦苦菜，无论妈妈怎样劝说，我对苦苦菜的苦味仍然心有余悸，再也不肯尝试一口。
随着人们物质生活的不断丰富，苦苦菜从过去填饱肚子的野菜，变成了如今餐桌上的特色菜肴。每年初春，亲戚们会挖些苦苦菜送来，对此，妈妈总是笑吟吟地接受，如获珍宝。每次妈妈总会边摘拣边和我说起她们童年时挖野菜的情形，会说起每年是怎样渴盼春天的来临，苦苦菜是怎样填饱一大家子饥肠辘辘的肠胃；又会感叹时光的飞逝，仿佛她年少时和兄弟姐妹、和她的小伙伴挖野菜的情景还似昨天，如今再见，都已是花甲之年。妈妈细心地摘拣着，那些发黄的、蔫了的叶子被摘拣干净后，便用一盆又一盆的清水开始漂洗，清洗干净的苦苦菜朵朵新鲜翠绿，也让我心生几许爱意。

书上记载，苦苦菜为菊科植物，其嫩茎叶含有丰富的胡萝卜素、维生素B2和维生素C，可供食用。具有清热解毒、杀菌消炎等功效。看着这不起眼的野菜，居然有这么多功效，难怪人们，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对它情有独钟。每年苦苦菜破土出芽时节，纷纷携包挎篮，奔赴田野、路边，挑选着，铲挖着，我想，这不单单是对这苦苦菜的钟爱，更是对过去生活的一种追忆，对现今生活的一份热爱。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竟也慢慢地爱上了吃苦苦菜。苦苦菜的吃法很多，可用做寸寸面、面片的配菜，也可凉拌、包饺子、做包子。当一锅用苦苦菜烧的手擀寸寸面出锅时，你看那翠绿的苦苦菜浮在锅面上，配上红红的西红柿丁，在视觉上就是一种享受。如果这时再拿出你珍藏的野葱花，“嗞啦”一声炝在锅里，那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还未吃到嘴里，就已经吞咽起口水来。

苦苦菜包的饺子尤其好吃，先用开水将苦苦菜焯水2-3分钟，去一下苦味，然后配上肉馅、小葱，加上适量的食盐、花椒等作料，再用蚝油提提鲜，这饺子馅就做好了。等到一个个饱满的饺子盛到碗里，轻轻咬一口，没有一丝丝苦味，有的只是鲜嫩爽滑，香气扑鼻，那香味久久萦绕在你的舌尖，深深记忆在你的脑海，无需任何的“灵魂料汁”，吃的就是那一口鲜。
有时候苦苦菜包了饺子后还剩下很多，妈妈就会把洗净的苦苦菜封装在保鲜袋里冷冻起来，等到想吃时，再把苦苦菜解冻，焯过水，炝上蒜，摆上餐桌。特别是冬天，餐桌上出现这鲜嫩的绿，别有一番滋味。
又到了野菜们欣然出土的季节了，突然想念起旧时光，想念起孩提时代住过的小山村，也想念那初尝一口有点苦，再尝一口味回甘的苦苦菜了，约起吧，我们一起去挖苦苦菜，去赴一场春天里舌尖上的盛宴！

李启兰，女，蒙古族，80后，系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海北州作家协会会员，喜欢音乐、读书、旅行。